卫钦钊又搂得更些，靠在她耳边吐字：“不过也不会太久的。”

言逡月一也不想讨论这些：“棕秋姑娘，今日生辰，应该说些开心事。”

“那我便只再问郡主一句，对钦钊可有男女之情？如果没有，离开野径楼前便先与钦钊说清楚，让他早些死心。”

“你确定？”

卫钦钊勾伸手将她鬓发理到耳后，看见她发红的耳垂忍不住笑了：“害羞了？”

“叫我钦钊。”

***

“今天是我的生辰，我弹了很多曲，其实每一首都只想弹给他听，结果他却坐在这里，同你数落起五弦琵琶。郡主，你知我有多羡慕你？”

“那是少将军自己拿的，与下官何。”

“发？”

“…好。”

坦白讲，言逡月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认识他已有三四年光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起卫钦钊时心里就隐约会悸动，这是男女之情吗？不知，她只知，无论棕秋对卫钦钊的这份情是如何隐忍细腻令人动容，当她要求她确认心意的那一刻，她脑海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嗯。”“还有，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无关吗？那言检在脸红些什么。”卫钦钊不怀好意地笑着。

“他对你不同。”

“棕秋姑娘格朗达不似堪靖女，加之上诸多失传技艺，大概来自异域，再观姑娘谈吐，应该也极好。姑娘了陀火会，无非两原因，一是受了少将军恩惠，二是…我只知以类聚，许是姑娘与朝廷多有过节。”

言逡月似乎意识到她要说什么。

“下官先告辞了。”

司空差爵又梦见后来的事情。

言逡月那时是嘴，卫钦钊也并没有当真，许多事一语成谶，却总是由“不当真”开始。

“少将军可知，送断发还有另一层义，是说两个人因为某原因不能在一起，因此是代表了诀别。”

“你不记得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烧断了你一小把发。后来有人告诉我青丝便是情丝，女剪发送给男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未婚女这样…是要以相许非君不嫁，于是就把它封了荷包。”

棕秋莞尔：“那是因为他不知怎么控制自己，他小的时候失手伤过很多人，为朝廷效力便是为安天下效力，他本就不把朝廷放在里，又何必为不在意的事情伤害天下人。”

卫钦钊这个人，她不想让给她。

梦见逡月对卫钦钊说：“下官的确不知发带可男女定情之，但是…如果少将军要这样理解，如今也未尝不可。”

“我说，我对卫钦钊有男女之情。”

“何况朝廷对你言家人好，对异姓人却不见得如此，钦钊从小受过多少折磨郡主可知？他不喜朝廷，看不惯皇…你夫，又怎么会没有原因。”

“我上没带回礼，不如…”卫钦钊忽然俯靠近。

怎么就知跑？卫钦钊有些无奈，绕到言逡月前面，一手控住她肩膀，一手从前襟拽自己贴的玉坠，解下来到她手里：“这是刻有卫家家徽的坠，祖传下来的，送你。”

“这样说来，倒是两原因都占一些。”棕秋仍是微微笑着：“国仇家恨暂且不提，那些早就过去了。至于钦钊，七年前他救过我一命。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他边不会现第二个女孩。”最后一句，隐隐有些自嘲。

“也不肯为朝廷效力。”

卫钦钊却又从衣襟中摸一只荷包：“可惜我早将你的发在荷包里了。”

“这还有什么确不确定的，那我现在帮你带上。”借着带玉坠的动作，卫钦钊从背后将她揽在怀里：“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为朝廷事，虽然我并不在乎，但是…等我了将军，我就去安王府提亲。至于刚才的事，我再等等，留到新婚之夜，到时候可不准再害羞了。”

“…钦钊。”

“钦钊…”

“少将军。”

“什么？”

棕秋微微诧异：“什么？”

“想必棕秋姑娘也受了很多苦。”言逡月虽未破，棕秋亦是明白她话里有话。

你。”把卫钦钊赶门后，棕秋看着言逡月说了这句话，见她不声，便微微笑笑，兀自又说下去：“郡主应该也知吧？他一生就与其他孩不太一样，有着异于常人的厚内功，后来甚至可以令周燃起火焰，无论怎样的手见了他都是输。所以钦钊那个人啊，本来是对什么都很无所谓的。”

“逡月…你从今往后，只准为我一个人抚琴。”

“所以你送我青丝又送我发带，我是不是也该有些回礼？”

“如果我说有呢？”

言逡月意识到他要什么，下意识伸手推了一把，隔开他一段距离：“少将军…”

“你不需要羡慕我，他既然肯将你留在边这么多年，自然是在意你的。”

“郡主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