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洗耳恭听

张玲说每个男都有过至少两个女人，红玫瑰和白玫瑰。娶了红玫瑰，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红的却是心中一颗朱砂痣。

希望回到十年前，改写我的情史，他毫不掩饰地表达过他对我的兴趣和欣赏，可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甚至没有过清楚的的表白。让我对俊说些什么呢？说我上了别人，决定与他分手？十年往，就这样轻轻一句话便可以揭过的么？

“那…我猜不

“你们开旅行社的通常订的不是标准间吧？应该有两张床才对。”

“别打岔。且说这一男一女住同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所谓错，无非是情的过错与错过。

我像往常一样，拎了菜篮奔市场里买鱼，好煮姜丝鱼片粥等待俊到来…他说过每次远途归来，总是没有胃，最渴望的就是一碗我亲手煮的鱼片粥。

女人，何尝不如此？

“那这男的也太没风度了。”我评价“他应该主动要求睡地毯才对。”

一切都是模式化的。他放下粥碗，开始整理行，一样样地往外拿礼，同时汇报着大同小异的途中见闻，并随讲述些新搜集的搞笑段。“有个月旅行团，分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有一男一女是单，男的失业，女的失恋，想来散散心，贪图月团优惠多，就合伙报了名。可是现在怎么办呢？团员的房间是预订好的，多一间也没有了，虽然这两个男女不是夫妻，可是也只能合住了。”

“什么？”我定一定神，随猜“是嫌这男人动手动脚，不规矩吧？”

我把粥端到床前茶几上，笑他：“语无次的，什么死啦？”

“那么，是恨这男人动了她的很有意义的纱巾？”

每个女人的心里，也同样是有着两个男人的吧？一个是她的知心，一个是她的知音。嫁给了知心，心就是空的，会觉得永远没有回声；嫁给了知音，又变得失声，永远活在不能把握之中。

俊门的时候，粥刚刚好。他夸张地把自己一下抛到床上去，喊着：“累死了，累死了，香死了，香死了。”

“才不是呢。这是月旅行团，所以订的都是夫妻间，一张床的。只有一张床。于是这一男一女就说，我们猜拳定输赢吧，赢的人睡床，输的人睡地毯…”

我满足地看着他，心中漾起本能的幸福。有时候，幸福也是一本能反应。

得到多少，失去多少。与理想，只要选择，便注定是错的。

“好好听故事。这两个人猜拳，结果是女人赢了。于是她便睡床。可是到了半夜，男的实在冷得受不了，就央求这女的，让我上床吧，我实在太冷了，我保证规规矩矩的。这女的说，那可不行，我和你睡一间房已经很委屈了，再睡在一张床上，那不是黄河洗不清？可这男的一直求一直求，女的心，便答应了，可是拿了一只枕放在两人中间说，这是界河，你可不能越过来。这男人答应了，一夜无事。第二天，他们一团人去观光，忽然一阵风来，这女人的纱巾被走了，挂在一棵大树上。女人很是惋惜，直说呀我的纱巾，这纱巾对我很有意义的。于是这男人不由分说，嗖嗖爬上树替这女人把纱巾取了下来，并且温柔地替她围在了脖上，没想到女人忽然变，啪地打了这男人一记耳光，并且骂了一句话…”

我合地笑着，赞着，却觉得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屋里煨着鱼片粥，另一半，却飞在空中寻找日本桥…直到俊将我唤醒：“你猜猜看，这女的说了一句什么话？”

“不对。”

拎着鱼篮走在嘈杂的菜场中，我忽然觉得自己是这样地糟糕…我怎能心里想着一个人，却在为另一个买鱼煮粥呢？

“我累死了。粥香死了。”俊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起来。

奇怪。见到他之前，我挣扎烦恼了那么久，可是见了面，却丝毫没有尴尬的觉，一下就恢复到旧模式中，好像从没有分开过似的。十年的往下来，有时本分不清我们之间如同咖啡与的情愫，究竟是还是习惯。

茶易染。听说在茶庄工作的人，是不许吃鱼的，更不能让手上沾一鱼腥。

“但是报名前旅行团不要检查结婚证件的么？”

天一地亮了。

然而现在我更渴望的，却是和沈曹共一杯龙井茶。

如果不是沈曹，也许我会这样心甘情愿地等在屋里，为俊煮一辈的鱼片粥吧？

鱼片在锅里渐渐翻起来，如我七上八下的心。

“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