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个随便凑合法？”

“他的伤，你有把握吗？”

“好好好，你就继续节你的俭吧！”独孤笑愚闭闭，再徐徐睁开。“现在，告诉我，我的伤势如何？”

独孤笑愚吃力的撑开双，眸酸涩沉重得几乎刚一睁开就想阖上，可是边的人影却使他撑着不让掉下来，并疑惑地想转过去看清楚。

谁知他才刚开始扭动颈上的肌，一阵大而沉的痛楚便彷佛惊涛骇狼般自左半猛然袭来，那痛楚尖锐得好像同时有几千几百个人在用斧一下又一下地砍剁他的，每一分、每一寸都不放过，而且直接砍到骨里去。

“让你自个儿挑，你一定挑不半颗、龙来，因为你不喜女人，那只好学学大哥我，哪个爹的要把女儿嫁给你，或者哪位姑娘家主动说要和你成亲，也甭对方是圆或扁，你就娶了她，这么一来，你不就可以回去了？”

“怎么，二叔也把你赶来了？”声音沙哑又孱弱。

“那恐怕你这辈都回不去了！”话落，独孤笑愚的睛再度阖上，虽然他还有好多话想说，却虚弱得再也没力气睁张嘴了。

不喜替人疗伤治病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穷一辈，搞不好连养活自己都有问题，更别提穿好看的衣服。

“很简单，对不？”

“九转返魂，在大哥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已经给你喝下半瓶，再喝下这半瓶，你的神就会回复过来了。”

“是。”

“我是节俭，节俭是好事。”

“那是藉，我不喜替人疗伤治病。”年轻人说。

“要那么久？”独孤笑愚有吃惊。“前前后后加起来十个月快一年了呢！”

“别动，千万别再动！”朦胧的声音，好像有人从遥远的地方对他说话。“不要用力，不要反抗它，慢慢呼，对，慢慢的…”

“对。”

郎中吗？”雪菱疑惑的问。

“话再说回来…”独孤笑愚的目光停留在盘膝坐在他旁的年轻人上，叹息。“瞧你这副好像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德行，想要碰上那机会恐怕也不容易啊！”“你就不能换件整齐一的衣衫？”

“好。”

“我想也是，咱们家里兄弟妹二十几个，就属你最恋家，能不门就不门，一门就想要回家，真是个恋家鬼！”

年轻人抬起炯炯神亮的眸来，这是一回，年轻人正看她。

难怪他看上去就一副穷酸样。

“你得先把养来，人只有骨是动不了的。”年轻人严肃的指事实。

“半副。”年轻人一本正经的纠正独孤笑愚的语误。“大哥你半边的几乎全被刨光了，若非我有千年红参果和紫灵芝炼制的凝血续生肌班，大哥绝捱不过三天，即便邀天之幸勉捱过去了，想要完全康复也得耗上三、五

“天，男人像你这般小气、吝啬的还真少见！”

“爹说大哥既已成亲，下个就该到我了。”

“想。”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他的神回复了，跟完全无关，他最好还是乖乖躺着，连发也别动，最多拉开看人，或者张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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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可以回复神，他上迫不及待的啜饮起来，直至咽下最后一滴。

“你，想回去吗？”声音依然透着疲乏，但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有力。

“不轻，大哥你起码得先躺上两个月才能下床，之后再静养两个月就可以自己行动了，想要活动自如得再加两个月，至于抡掌挥拳使功夫嘛…嗯，起码得再四个月以上！”

他觉得自己怏被砍成酱了！

三天后…

突然，他闻到一奇特的幽香，跟着，一样凉凉的东西凑上他嘴边。

“有我在，他想死也死不了！”

“不成亲就不能回去？”

“这件还能穿。”年轻人面不改的拉拉起码有十几个补丁的衫摆。

“说得好像我只剩下一副骷髅了！”独孤笑愚喃喃。

是他吗？

很好，听话的弟弟才娶得到老婆，不过…

“那就照我的话吧！”

反地，他咬了牙关，想要以意志力忍受这一波几乎无法忍受的疼痛，岂料痛楚却沿着牙关蔓延到脑里去，使他整个脑也像是在、在痉挛似的痛不可言，他张开嘴，大大的息着，痛得连都不来。

不一会儿，他便到之前的孱弱迅速褪离他的，浑沌的脑袋转趋清明，全舒适异常，彷佛裂的土地浸了充足的雨，整个人都充满了劲，好像上就可以下田去垦上几亩荒地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随便凑合了！”

宛如眠般的指引，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覆述，好半晌后，他终于慢慢的调匀了呼，痛楚也从峰逐渐消退下来，最后成为一重钝的、麻木的觉，而后，他再努力打开眸，怔怔地和另一双目光对视片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