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隔天晚上十点刚过，艾琳、玛格及范班宁站在盆栽棕榈树的yin影下。

“第一支舞ju有决定xing，”班宁解释，充满睿智地打量人群。“必须挑对舞伴。”

艾琳由棕榈树叶后偷觑。房间里因枝形灯架上的腊烛而亮如白昼，整面的镜墙反she1chu光采眩目的场景。

服装华丽的淑女及衣著时髦的绅士谈笑着，优雅的舞者一对对在舞池里移动，乐声由安置乐师的yang台liuxie而chu。一小群shen著蓝se制服的仆人端著香槟及柠檬zhi穿梭在宾客间。

“我不懂为何我不能和你tiao第一支舞。”艾琳对班宁说。

第一yan看到范班宁，艾琳就知dao她非常喜huan他。看到他结实的shen材、认真的yan神，她ma上了解亚瑟为何信任他。范班宁给人宅心仁厚、脚踏实地的稀有印象，让人觉得可以在危急时依赖他。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班宁向她保证。“第一位舞伴是一个标准，无论是谁，都必须能让你ma上成为目光焦点。”

玛格毫不掩饰她的敬佩。“你如何知dao这些事，先生？”

班宁的脸红了。“我已故的妻子非常了解上liu社会。娶了个专家，多少会学到一些。”

“当然。”玛格低语著，伸手从小提袋拿chu一小叠纸及铅笔。

班宁皱眉。“你在zuo什么？”

“zuo笔记。”玛格轻快地说。

“为什么？”

“写日记。”

艾琳忍住笑声。班宁若知dao玛格是在为小说搜集资料，不知会怎么说。

“原来如此。”班宁皱起双眉，眯起yan睛。他喝了口香槟，louchu准备上战场的表情。“如我所说，要让哪位绅士成为第一位舞伴，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嗯。”艾琳低语。“挑选的过程和选择第一位情人非常类似。”

班宁被香槟呛到。

“过程有如选择情人。”玛格喃喃自语，快速在笔记本上书写。“对，我喜huan这zhong措辞的转变。让整句话变得十分有趣，不是吗？”

班宁瞪著她。“我无法相信你在日记里写这个。”

“之后读起来才有趣，你不觉得吗？”玛格对他灿烂一笑，将笔记本收进小提袋。

班宁显然决定不回应这个问题，而将注意力转回舞池，突然开心地松了口气。

“就是他。”他低声宣布。

“谁？”艾琳问。

“第一位带你走入舞池的男人。”班宁微扬起下ba。

艾琳随著他的视线望向一位面貌突chu的高大绅士。他穿著蓝se外tao，站在通往hua园的法式门附近，年约六十岁，正和另一个男人在谈话。他的态度及表情明显地表示他对周遭多采多姿的场景厌烦到无可言喻。

“他是谁？”玛格问。“你为何说他最适合当艾琳的第一位舞伴？”

“那位是贺sai奇爵爷。”班宁解释。“他很有钱，chu2角遍布社jiao界。他的妻子两年前过世且未留下继承人，所以众所皆知他正在寻找下一任新娘。”

“既是如此，他如何会肯与我共舞？”艾琳好奇地问。“我已经订婚了。”

“贺sai奇对女士有独特的口＊味。”班宁耐心地说。“其实，他自认为鉴赏家。与他共舞一曲绝对会引起注意，屋里的每个男人都会想知dao他对你的看法。简而言之，贺爵爷会让你成为注目的焦点。”

“如果他表明不想与我共舞呢？”

班宁友善的yan中第一次louchu神秘有趣的目光。“我想那不会是问题。”

玛格快速且疑惑地看他一yan。“为何你认为他会乐于和艾琳共舞？即使相距甚远，我也看得chu他已经gan到非常无聊。”

“贺sai奇和亚瑟几年来常合作zuo生意。”班宁说。“此外，贺爵爷欠亚瑟一个大人情。”

艾琳很好奇，缓缓打开扇子。“我不太敢问但又忍不住。什么样的人情？”

“亚瑟是投资天才。六个月前约克夏的开矿投资计划引起风chao，亚瑟知dao那个计划可能是骗局，结果会引起灾难。他听到贺sai奇想购买gu份，便送信去警告他这个投资不划算。不久整个计划崩盘，所有投资人血本无归。但因为亚瑟的忠告，贺sai奇得以痹篇这个惨剧。”

无疑地，班宁说的开矿计划正是毁了她继父、还抢走她遗产的同一个计划。真可惜，钟萨姆不是亚瑟的朋友。但就算是，钟萨姆也绝不会听从忠告。

班宁看着她。“我可以安排第一支舞，但接下来全靠你自己。一旦你和贺sai奇爵爷进了舞池，你必须想chu机智迷人的话题。只要你能让他gan到有趣，他就开心了。”

艾琳皱起鼻子。“你这样说让我觉得像jiao际一化，而非职业伴护，范先生。”

班宁一缩。“我dao歉。”

“像jiao际hua而非职业伴护。”玛格轻声复诵。“说得好！”她打开笔记本。

班宁叫了位男仆，请他送口信给贺sai奇爵爷。

五分钟后，艾琳发现自己进了舞池。她抬tou对高大的灰发舞伴微笑。贺sai奇爵爷非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