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湘儿，我不应该…我…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她抱着湘儿，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小，小，我们快走吧！”到底比霁莲大了几岁，湘儿收起哀伤，拭去泪，急急拉着霁莲朝黑暗中隐去。

朝火场移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少数的几个人仅着中衣，还着睡意惺忪的双呆愕地观看着；有些人则来不及披上外袍便跟着递的人加抢救的行列里。

湘儿也是一脸的泪，那堆焦尸中有她自小相依为命的妹，教她怎么不痛？怎么不恨？但是前行径都抵不过保护莲小要，她忧心忡忡地望着主人泪痕斑斑的脸。

湘儿和瑶儿打小就跟着她，今瑶儿也死了，天哪――她怎么还得起湘儿一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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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死了…他们都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我为谁保重？为谁？我爹只是不肯依附那些养阉贼，他们就下此毒手，连…公公婆婆都…”她住了丫环手臂，再也说不下去。

“小，别为难湘儿。”丫环跪了下来，哀痛地说：“求求你，先离开这儿再说吧！别以为湘儿狠心哪，那府里还有我亲妹瑶儿…难我不明白失去家人的心情吗？但…前咱们是斗不过他们这些贼的，走吧！湘儿求你发发慈悲，要是让东厂的人看到，就算湘儿死一千一万次，也赔不起小呀！”

湘儿死命扯住霁莲，不让她去认尸。霁莲倚在墙角，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哭声，她心力瘁，仍支撑着一气捱了下来。

贺龙震仍是一张冷漠的面孔，仿佛就算这场腾腾的大火烧至他眉间，他也不会有任何觉。他的情就跟长年积雪的山一样冷，不是谁死了都是一样。

霁莲呆呆地，再也不说了。是呀，她忘了瑶儿，她竟然忘了瑶儿！今天晚上她为了去探望爹爹，假托不舒服，让瑶儿换过她的衣裳早早先睡了，好瞒过府里上上下下。

季赏扑蝶的日很遥远了，华丽的中堂大院变成了一堆被火焚尽的焦黑废墟，在那里，陆陆续续抬七、八十焦黑的尸，还有认不、辨不明分的断肢残骸。

“小，我们还是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那姓贺的是个明人，要是让他知咱们还活着，肯定是不会放过咱们的命，现下您肚里的孩要，快走吧！”

脚步，丫环的话唤醒了她惨痛的回忆，她的袖上还有爹的血、爹的泪，而她什么都不能；现在，她的家正被一片熊熊火海吞没，行凶都就在她的面前，她却连指控的权利都没有。

霁莲依依不舍地望着仍是冒着细细黑烟的卓家，也罢！她咬牙忍着的不适，扶着湘儿，主仆俩一步顿着一步，缓缓地离开了。

霁莲捂着嘴，双一，泪痕斑斑地跪下来去扶湘儿。

为着肚里的孩，她说什么都要活下来；她失望，希望这胎是男孩，长大后可以替卓家报仇雪恨。

冷冷地，冷冷地，在他面一般的脸上现了一可以形容的表情，贺龙震翘起了嘴角，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