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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际遇,但柳子夜却抱持着相反的看法。她知道自己的身分卑微,所以简管事要她加入部曲,她也只好听命。可是她心中却是万般无奈。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但这样的容貌却不会让她获得任何实质上的幸福,因为她是奴婢!如果她的模样平凡些,或许可以嫁个长工平凡地过一生,可是她的美丽却注定了她为富人之妾的命运。部曲中的几个姐姐都是这般遭遇,她又如何能逃得过呢?婚姻对身为奴婢的她而言,反而是一项折磨啊!
想到这,柳子夜不仅想到这些天来,她为韋老夫人的寿宴所练习的一齣舞剧…踏謠娘。这齣舞剧中女主角的丈夫是个不事生产,嗜好饮酒,常毆打妻子的男人。她会如同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一样,有这样的一个丈夫吗?
她知道奴婢是没有权利自己決定终身大事的,只是她以前从没想到这方面的事。而这次是她第一次正式演出,部曲中的姐妹已有人断言她在表演过后就会马上被看上,而贖回为妾,因此她才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在父亲还未去世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陈明,只是造化弄人,她不幸沦为婢女。每个月陈明来替她将钱交给母亲时,他那关爱的眼神,她不是不懂,只是裝傻。她不能给陈明任何希望,因为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她是最低下的賤民,而陈明即使家境再清寒,仍是良民,而律法规定不同阶级的人是不能成婚的!
难道她真的只能被富人贖回为妾吗?柳子夜难受地想着。她知道不是所有的富人都会如韋仞霄一样地和善,一样地挺拔出众,一样地有颗善良的心。她出神地想着那在救回自己后,她只有在远处见过,对她而言有如神祗一般的韋仞霄。
察觉到自己的胡思乱想,椰子夜不由得红了脸。她轻轻摇头,不愿再去想远些烦人的事,缓步绕过柳园,转向松园而去。
韋家占地十来畝,房屋是探对称式的设计,以韋仞霄所居住的风清院为中心,顺着风清院左右,建有月波院、清心院、望云院等若干楼院,各楼院则以迴廊相连。园林就依着房屋两侧而筑,而每个园林各有其特色,因此就以其所栽种的植物种类而命名。
韋家的宅第如此广阔,这与韋家历代经商有成有密切的关系。韋家原本是长安一带出名的商家,到了韋仞霄这一代,却改变了其商人的身分。
韋仞霄十分年轻即高中科举,并一路高升至吏部尚书的职位。后来韋仞霄又娶了地位尊贵的郑家之女…郑玉为妻,更提高了其社会地位。加上韋仞霄的能力甚为皇上所重视,因此韋家的声望可说是如日中天。
柳子夜边想边走到松园的入口,步至她一向喜爱的大松树下,伸手拉住了系在树下的鞦韆。漾鞦韆是她来到韋家之后最爱的活动了,只有在站在鞦韆上,迎向风中的时候,她可以尽情地欢笑,忘记自己为奴的痛苦。
站上了鞦韆,柳子夜一如往常尽可能地漾到最高处,让鞦韆来来回回地在高处晃动。今天的她有些心绪不宁,也许是受到部曲中姐妹的影响吧!不少姐妹都对后天的表演寄以重望,希望自己能被富賈高官看上,从此踏上另一个全新而富裕的生活,可是她却不同意她们的想法。
她不想被当成豢养品似的被买回去,然后在她年华老去,芳容渐褪之时,孤独地饮泣。沉思之中,柳子夜的手不觉地放松了鞦韆的绳索。等到她发觉身子重心不稳而张开眼睛时,她已经从鞦韆中滑开了,且被回漾的力量往前拋擲出去。
“小心!”一个男声伴随着柳子夜惊煌的叫声响起。
柳子夜因惊吓而发冷的身子,并未如她预期地狠狠摔到地上,反倒是被搂进一个温暖而厚实的胸怀裹。
“谢…”柳子夜抬头想向救命恩人道谢,但在看清来人后,语句却梗在喉中。
“你没事吧?”韋仞霄温柔的问。而在望见柳子夜脸孔的剎那,他惊艳地呆佇在原地。家中怎会有如此韶秀过人,如此飘逸出尘,如此嫣然动人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