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发作一次严重的心律不整。

她就有几乎不到气的窒息…因此，必须要在背、腰加上许许多多的枕，让她保持着90度，直的坐姿—就连睡觉也是…他知…坐着她本睡不着…长此以往。

而电击无效的话，少女很可能就这样永诀人世了，他抿着，耳中听的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医学术语及置方式，然而…此时此刻。

她通常一整天都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更遑论吃饭…于是，她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而他…被迫睁睁地目睹这整个过程—只因他是她的哥哥，也是她的医生…

他却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不是这白晃晃的病房，这滔滔不绝的，受过良好训练的住院医师，这些滴答作响的维生机，还是那无知无觉存活着的。

他选择站在帘外…听着心律监视刺耳地发心律不整的警告，听着电击充电与放电的尖锐哔哔声，听着住院医师们吆喝着一支又一支的心剂…

“这我知，”平板的嗓音打断对方的报告—黑眸一如以往的死寂…并没有一丝名为希望的光彩因这消息而燃起…“委员会已提前她的顺位，只要最近有心脏。就会立刻先给她。”

会找到它们自己的路…不怎么心防堵…年复一年，他看着小葵从原本还足以应付上学的力，一直到最近，必须要长时间卧床—因她只要一下地就几乎快不过气…即使在床上…也不得安宁…只要一躺平。

就像昨晚，他知值班医师们在替她急救…他也知…在这急状况之下，与电击都是必须的，所以…为她的医师。

“报告川医师，有的。”住院医师一面翻阅病历，一面回答：“一直有在注，而且…在第一次致命心律不整发作时，我们就已经向官捐赠委员会提申请，希望能够提前川小在换心名单上的顺位…”

他在自己的领域卓然有成，也与许多当代最杰的心脏科医师讨论过小葵的治疗方式…甚至，连正在行人试验的新药，他都孤注一掷地申请来让小葵使用…但是—疾病，就如同生命一样。

只是…这是拿命在赌…赌心脏与心律不整，谁会先找上门…而这答案…没有人知…“你去忙吧。”没有低起伏的嗓音说着—带着外人难以察觉的疲惫。

长指搭上少女的腕间，彷佛是要受着她的心才能安心那般…黑眸缓缓阖上…这就是…医学的极限…吗？他不恨，也不怨…这四年来。

他毫不考虑地同意了值班医师的决定…然而，为她的兄长，他却无法像往常一般冷静地看着住院医师们执行这些过程—要他睁睁看着她的躯在电击下弹…他不到…所以。

他唯一的妹妹…看似平静无波的黑眸中隐隐动着火光—他死冷地盯着病床上那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躯壳…看着她在垂死之际挣扎、受苦，如同傀儡一般被一堆冰冷的路控着生死…

侧的拳握，青毕…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正在使用的新药，有在注吗？”他低声问着—即使知少女不可能因为他们的谈声而清醒，他仍是下意识地怕扰了少女的安眠。

“我想陪着她一下。”住院医师向他颔首，不疾不徐地旋过脚跟，转离去。他拉了张椅，坐在病床边，执着那细瘦冰冷的手臂，靠在自己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