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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孝宁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她没有动,也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他赶紧向河永敬摆了一下不准动的手势,然后屏息等待。
半晌后,韩芊卉闪电般出手,猛然攫住树干上的什么东西,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又叫又笑。
“抓到了!抓到了!”她兴奋地把抓到的东西呈现到朴孝宁眼前。“瞧,金吉丁,很漂亮对不对?告诉你,牠可是吉丁甲中色彩最艳丽的一种,不要说抓到,见也很难见得到呢!”
朴孝宁附和地点头赞同,两眼却盈满困惑,根本就不懂她在说什么。
韩芊卉宝贝兮兮地把手中的昆虫放入河永敬提着的木箱子里,再继续朝另一头走去,东张西望。
“刚刚那是雄的,如果能再找到一只雌的就太好了。”
朴孝宁跟在她身边。“芊卉,我想请问一下。”
“什么?”
朴孝宁往不远处的溪水瞄了一下。
“我注意到了,你总是避开水,为什么呢?”
“我怕水。”韩芊卉漫不经心地说,注意力依然集中在周围。
“怕水?”
“我曾经差点淹死…”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再瞅向他。“你…会游水吧?”
“当然。”
韩芊卉点点头,然后望向水潭,半晌后,她才下定决心似的说:“教我!”
眸中猝然涌现赞佩的眼神“可以。”朴孝宁说。“你真有勇气。”
韩芊卉耸耸肩。“不是我有勇气,而是身为科学家,头一个要遵守的原则就是同样的错误绝不再犯,为了遵守这项原则,我一定要学会游泳,才能避免陷入同样的危险。”
所以,自这天开始,除了抓虫子以外,他们又多了一项活动,时间也因此变得有点紧凑了。
白天,他们在山里忙,黄昏前回到宅子里,韩芊卉又要忙着处理抓来的昆虫,还要教他英文以及翻译那本原文的《仪器制作》,百般忙碌之下,她却更显得精力充沛,兴致高昂。
闲闲喂蚊子的日子实在不适合她。
而朴孝宁也兴致勃勃的陪她山前山后、山上山下的到处跑,像两个不知忧愁的小顽童,忘却现实所有的一切,兀自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辛苦、忙碌,但愉快,而且无拘无束,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韩芊卉不觉得,朴孝宁也不觉得,直至初雪来临,他们仍然没有想到要关心一下“正事。”
她到底怀孕了没有?
通常地势越高雪就来得越早,所以山里头总是比平地早一步迎接落雪的来临。
这一夜,山里的初雪就在默无声息中悄然降临,纷纷飞飞下了一整夜,毫下留情地掩去了所有色彩,只余下一片雪白的银世界。
“河永敬!”
听出主子吼声里的焦虑,河永敬一步也不敢慢地冲来报到,赫然见到主子竟然光不溜丢地站在月廊下--就在这大冷天里!
“大人,您怎么…”
“小姐呢?”
“下雪了,大人,小姐跑去玩雪了。”
“玩雪?”朴孝宁好似松了一口气。“怎地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