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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后退,可是她拿枪指着你,一面哭着——是为她自己哭,也为你哭。”他又对蕊琪说:“蕊琪,我要你抽噎着,然后闭上眼睛,扣动扳机。”
他退回摄影机旁。“开始!”
这次一定很完美,查克可以感觉出来。他看着唐尼把蕊琪推倒在草堆上,双手和嘴热情得像是要把她吃掉一般,蕊琪想把枪摸出来挡在中间。查克鼓动着:“用力挣扎!”他又补上一句讽刺:“假装他是我!”这策略果然奏效,她奋力扭动捶打唐尼,然后抓住了枪。
查克看着唐尼与蕊琪夺枪,等着下令开枪。到时应该响起空包弹的轻轻爆裂声,以后会再配上真正的枪声音效。然后蕊琪往后倒下,用手抓破藏在肩膀处的假血袋。他算准了时机,喊道:“开枪!”枪声震撼了整个马房,蕊琪的鼻子猛力颤动了一下。
每个人都被这意外大声的枪响吓得僵在那里。蕊琪缓缓由唐尼的怀里滑落到地上,但是她的肩膀上并没有流血的假伤口。
“搞什么——”查克喊道,一面冲上前去。唐尼俯身在看蕊琪,但是查克把他推开。“蕊琪?”查克说着,同时把她身子翻转过来。她的胸部有一个小洞,只有一点点血由其中渗出来。查克叫着要人去找救护车,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伤应该不会致命,因为她几乎没流什么血。他狂乱地摸索着她的脉搏,四周的人也乱成一团,男女都在尖叫着拥上前。“退开!”查克喊道。他感觉不出她的脉搏,他开始为她急救。
第二天,所有的演职员工都被警方隔离在旅馆等候接受讯问,而警方拒绝提供查克任何消息。尽管他们的婚姻早已有名无实,查克仍然无法按受蕊琪已死的事实。
那天晚上十点钟的电视新闻,简直像是对查克投了一颗炸弹。新闻里说,验尸的结果显示蕊琪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查克跌坐在沙发上,闭紧眼睛,吞咽下心头好苦涩的滋味,感觉自己仿佛处在飓风的中心。蕊琪有了身孕,但不是他的孩子,因为他有好几个月没有跟她一起睡过了。
他只接了费迈特的电话,其他人的一律拒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猜想究竟是谁会那么恨蕊琪。两天以后,两个警探来敲他的房门,把他铐上手铐,以涉嫌谋杀范蕊琪的罪名逮捕了他。
新闻媒体大肆报导着这件案子,所有的证据都对查克不利。他确实恐吓过要杀死蕊琪,案发前他曾独自待在马房一段时间,而且他又不按照剧本安排,临时更动了演出。
他想证明自己早就有更改剧本的念头,但是没有人记得他说过,也找不到他的笔记了。
他像一只关在笼中的老虎,不断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咒骂着命运,骂蕊琪也骂他自己。律师所能为他找到的唯一辩解理由,就是他不会笨到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做这种事。
费迈特来看他,但也无言以对,只是陪他玩着扑克牌。律师打电话来,说法院要宣判了,要他到法院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迈特。“我已经作了安排,这只是预防万一,你有权处理我的所有财产。不过我想这只是形式,我相信你不会用得着这个的。”
“我也相信。”迈特也同样言不由衷地说道。
这两个男人互视着。两个人的身材与外型都差不多,也都表现出程度相当的虚假信心。查克伸手取外套时,迈特清了清嗓子,勉强说道:“万一万一我需要用到这个的时候,你希望我怎么处置?”
查克故作幽默地耸耸肩说:“只要别害我破产就好了。”
一个钟头以后,查克站在律师旁边,法官宣判道:“——犯的是一级谋杀罪处四十五年徒刑,由德州阿玛瑞尤刑事局执行不得保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