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哥？”一睁开双，看见他现在床边，赵冰儿杏圆睁，慌地坐起来。

“杨大哥，你不怪我，还向我歉？”

“你当我是知己、是兄长，难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得你？”

既然他主动前来求和，赵冰儿当然再也无法赌气，何况她本也有错。

赵冰儿别过脸去，不愿从命。“你无非是想数落我，我才不想听。”

“你该知我说的是气话，居然还当真！如果知你是怕事之人，我怎么会来找你？”她中念念有辞，一颗心顿时成了一团。

维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眸斜睨他一：“原来是你。你怎么在我房里？等着数落我吗？”

赵冰儿想唤住他，但要命的矜持和好心偏在此时作祟，索打消求和的念。

杨则想单独和赵冰儿谈谈，于是叫来唯一能在望月轩的丫环丽人，要她带巧莲下去好好梳洗一番。

负气离开望月轩的杨则，被赵冰儿搅得心慌意，在房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折腾许久，在天还未大亮时，再次来到望月轩。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

“你知我有多担心吗？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你教我如何原谅我自己？这件事你为什么不事先同我商量？”他疾言厉，蕴藏在内心的怒火愈烧愈烈。

赵冰儿因他的抚，不安地挪挪，一会儿便从睡梦中醒来。

她微微起伏的酥是一情剂，让他一时失了魂，俯轻啄她嫣红小嘴，手指轻轻抚摸她柔的粉颊。若不是理智和礼教的约束，他大概会一直以来梦寐以求，却不敢付诸行动的行为吧。

这会儿赵冰儿已经沉沉睡，他看见桌上摆了砚墨纸笔，压在镇尺下的纸上写着一首郑风的诗：

这是描写一对恋人因呕气，女方为之寝难安，以至破大骂的诗。赵冰儿虽未曾当他是恋人，但写这首诗，表示她心中已有悔意，只是因面而难以启齿，只好寄情笔墨。

“冰儿…”杨则起了个念，要将藏在内心的话向她表白，哪怕是落有意，无情，只愿此生无憾。“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杨大哥的心，你明白不？很多话不知怎么对你说个明白，只要你曾对我用过一丁儿心，就应该明白我想对你说的是什么了。”

杨则平日她、疼她，但不代表会任她为所为，况且在他心惊胆战地等了一个多时辰后，哪还能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话？

杨则以为她闷不吭声，代表毫无悔意，想再说她几句，偏偏她又是说不得的，只好自个儿生着闷气离去。

“冰儿，你坐下。”杨则以兄长的吻命令般说。

巧莲连忙向杨则请安：“婢巧莲见过杨少爷。”

赵冰儿心里有些后悔方才自己说话不慎、态度不佳，却傲得不愿认错，只是抿着双不语，颜却已柔和了些许。

她的不语让杨则心急起来：“你当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这些年来，我从不曾放下你，始终对你魂萦梦牵，现在你以如此烈的手段拒绝这桩婚事，证明咱们还有缘份！冰儿，你可以拒绝天下所有男，唯独不能拒绝我，我对你的心，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啊！”赵冰儿双手轻抚，怔忡

杨则焦急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赵冰儿从小到大还没听过什么人训话，此时当然对他不服，火气也上来了：“杨大哥，如果你怕我带给你麻烦，我不会赖着不走，明儿个——不！今晚我和巧莲就走。”

杨则知自己此时不宜现于此，尴尬一笑，期期艾艾地解释：“我…呃，我想为之前的事向你歉，我实在…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一心就怕你事，所以才…”

维之故，使我不能餐兮！

“我没有误会，你就是这个意思。”赵冰儿赌气地在床沿坐下，双仍不愿看向他。

彼狡童兮，不与我兮；

“唉，这丫就是不肯认输。”杨则喟然笑。来到她的床边，掀开带着翠绿纹的帐幔，凝视她绝的睡容。

赵冰儿的思绪被搅得杂如麻。她并非麻木不仁，又怎会一直不知不觉，但始终不敢加以求证或确定，如今她竟有些害怕他戳破两人之间长久以来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