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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言了。
他也在当时警告她:“别背叛我。”
可事到如今,她不再跟他走了,这算不算是背叛?死亡的背叛!
不,香残不会背叛他的,就像她不会死!湛儇邃不愿承认已成定局的事实。
“何琪…”他的声音与床上的人一样不具生气,淡然得令人惊悚。
“…”被唤者哆嗦个不停,他觉得唤其名字的不是他效忠的主子,而是熟悉的死神。
“传我的令…一个月后…我同香残成亲…”
“堡主?”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不然你就尽忠到底.当堡主夫人的陪葬。””谢堡主不杀之恩,属下定当…定当以死相报。”被判缓刑的人咬咬牙退出房门,他的死期已定,
“怎么样?”门外三位堂主团团围住活着出来的生死之交。
“准备办一桩喜事,两桩丧事吧。”
“一桩喜事,两桩丧事?”
“堡主要娶香残,就在一个月后。可是香残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一个月内我若制不出解药,只有当陪葬。”
“真的没救了吗?或许祁家堡有解药呢?”严淳为老友抱一丝希望。
“这毒药是他们专门为置堡主于死地而配的,何需制什么解药?何况如此剧毒根本就无解药。”预见自己死期的人悲惨地笑笑。以死相报,他就以死相报湛儇邃这几年来给他的恩惠。男子汉大丈夫,死就死吧。
“不如我们贴告示,遍寻四国名医,或许有能人可以解毒。”徐靖不放弃地提议。
“暂且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这么办吧。至于堡主的婚事怕的就是到时来讨喜酒喝的人全成新娘子的陪葬品。”赵熙德不无担忧道。
“那就不要请什么宾客,多留些活门,反正堡主也不要求办得如何盛大。”
“对,何兄你就别管堡内的任何事,专心制药,一切交由我们三人办。”严淳附和徐靖的意见。
“也只能如此了。”叹口气,何琪无奈地离开,其余三人便也散去,虽是去办喜事,但却是办丧事的心情。
香残醒来看到的就是湛儇邃那布满红丝的双跟,曾经她总因它们过分的深邃与冷冽而读不出其主人的心绪,但此时她看到了他的哀伤与对她的爱怜。
“湛儇邃…”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虽轻不可闻却以心念之,她费力伸出的手轻轻贴在他疲累无血色的脸颊上。她笑了,眼睛完全被泪水浸湿,为还能看见这个似狂啸北风般不定的男人。
她的笑容就似千万根针扎在他的心房上。
痛…不光是那些伤口,不光是心…甚至渗进了他的四肢百骸,融入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
“知道我倒下时想什么吗?”经历过那样一次突然的死亡,她才知道他对她而言是何其重要。
“想什么?”他的话语嘶哑不成声,他握住她无力垂下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又吻。
“不甘心,不甘心什么都没同你说就死了。”她的微笑多了羞涩的美丽“我想告诉你…我想同你在一起,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湛儇邃的心化了,化成悲伤却幸福的泪水,咸的、甜的、酸的…五味杂陈,惟有他知道个中滋味,他抬首,倔强地不让泪滑下,他抱紧香残,用几乎将怀中人揉碎的力量,至少他们现在还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