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脆席地而坐，和墓碑面对面。

“真不想跑了，可也只能在这里对你说说，发发牢騒。真要是倒在终线前，我就去自杀好了。不接下来这场比赛是是什么结果，最起码比赛结束前我不能放弃。你知吗，加文？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我呢。我的球员。我地同事，我的老板，我的支持者们、反对者们…无数双睛在背后盯着你。你不能犯错，犯了错你的支持者们就会失望，而你的反对者们则会拍手称快。你一定会说我嘛要把自己搞得和那么多人作对是不是？谁叫我就是这臭脾气呢？老好人…我是真地装不来，温吞一样地格不适合我。我就是这么极端。不是我死就是他们死…四十五岁的人了，还像一个小孩。”

唐恩歪着，仿佛正在幻想那样的未来似的。

“要我给你们留私人空间吗？”唐恩打算先行离去。

唐恩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伍德，伍德走上前将束放在墓碑前，挨着唐恩之前放的束。

当他还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和加文聊着的时候，一个人从墓园门拐了来。

当伍德走墓园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正坐在自己的目的地前，好像在说着什么。

“还剩最后一个冠军。”唐恩叹气“我突然有要跑到终了的疲倦。你有这觉吗，加文？当你经历了一场拉松式地长跑之后，看终就要到了，你地却不对劲起来…心里不想跑了，上没劲了，不过气来，好像就此停下来。累啊。”

等他靠近一些的时候，他才认来坐在地上的人原来是

什么声音都没有发来。

“瞧你写的这字，连小学生都不如！”

没想到伍德反而回了他一句：“我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他将目光收回，集中在墓碑上。“只能在脑里想想了。”

伍德将卡片束中，捧起来了店。

“你可真绝情，乔治。”唐恩开着伍德的玩笑。

“咳，其实我没这么大…”唐恩咳嗽了一声，这岁数一说他自己都觉得不舒服。“我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秘密就是我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我…嗯…”他又抬看看四周，依然没有第二个人。“我来自另外一个时间和空间，在那个时间与空间中，我不是什么森林队地主教练，我甚至都不是英国人。我很普通，我也不是认识你。如果不是我来了，你可能不会躺在这里吧？”

唐恩也发现了靠过来的伍德。他们两个都不为在这里看到对方而到吃惊。

说完，他重新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意：“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我真期待到时候看到他们吃惊的表情。不过我得对你说声对不起…算了，反正你也不会成为诺丁汉森林俱乐的主席先生。要是你真的能，哪怕我九十八岁了，我也还会继续在那个位置上坐着。有时候我期待那一天的，在脑里想想都会觉得兴奋。”

只有“乔治”他写的最好，这还是成天给球迷们签名练来地。

乔治。伍德在教堂外面买了一束，要了张卡片。歪歪斜斜写上：“给加文，你的乔治。”

两个人

当伍德走门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睛了。

直到这个时候，店地老板才敢小声问自己：“真是乔治。伍德？”

“他来这里什么？”他皱着眉喃喃，想不通。

“谢谢。”伍德没有门墨镜遮掩自己份的习惯，但他也不会主动去曝光自己。这位店老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因为他没想到乔治。伍德会光临自己这家小店。直到伍德走了他才反应过来。

唐恩愣了一下，接着挥挥手：“那就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伍德却摇摇：“不用。我没什么要说地。”

伍德。

写在卡片上的时候，他又想起来唐恩当初是怎么嘲笑他字难看的。

唐恩摇摇“不说这个了。有些话说多了我就没斗志了。”

伍德也没多说话。挑了一束百合。又要了一张卡片，付了钱。就这么走了。从店到店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只说了两句话：“请给我一束百合和一张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