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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摔在另一艘船上,怒道:“有种没种不是你说的。小王八蛋,我们几个兄弟的祭奠就等着你呢。”众人见他这么闲庭散步似的一脚力道竟如此大,都是忍不住齐声叫好。
贺老六满脸得色,刚要招呼兄弟们开船,只听陆老大猛咳了一阵,沉声道:“别忙。老六,咳咳……带他过来。”
贺老六略感诧异,挥了挥手,两个手下抬了摔得口吐白沫的小靳过来。小靳两眼翻白,似乎昏迷不醒,贺老六伸一根指头在他腰间一戳,道:“小王八蛋,给老子清醒过来,回老大的话!”
小靳“哎呀”一声睁开眼,直抽冷气,颤声道:“老、老子……哎哟……孙子……”他眯了眼看去,只见粗大的桅杆下有张硕大的太师椅,坐着个白须老头。那老头也不知多大岁数了,干得似核桃,脸膛儿又青又黑,好似犯了痨病,不时掩住嘴咳嗽。再看看周围什么贺老六之流,个个腰若水桶,臂似铁桩,实在让人不敢相信这老头竟会是老大。
陆老大不管他贼兮兮地四处打量,咳了一阵,对身旁一青衣小童道:“拿……拿南大师的药来。”那小童小心翼翼地道:“那药早上才吃了一剂,南大师说一日不过三,等到了中午再……”陆老大脸色微变,猛咳了一阵,冲贺老六挥了挥手。贺老六闪身上前,巨灵大手一抓——几乎将那小童整个脑袋包在手里,如提小鸡般提到船边,在所有人回过神来之前,手腕一扭。“咔嚓”一声轻响,那小童脑袋已软到肩头。贺老六顺手将尸身丢入湖中,拍拍手,浑若无事地回来。陆老大叹道:“老六啊,以后找个利索点儿的人来。”贺老六神色肃穆,点头称是,另外吩咐一人进舱拿药。
小靳胃里翻江倒海,酸气直涌入喉,好辛苦才强忍着吞下去。陆老大颤巍巍喝了药,用水漱口,一面道:“你刚才说的萧老毛龟……是谁?”
小靳道:“萧齐萧老毛龟的名头,人称……这个……乃是与当世清智寺方丈、崆峒掌门铁手张仪、岭北大侠贾乐、万云峰千松院院主司马临泉几大高手并列之士,你不会说你没听过吧?”
陆老大点头道:“‘飞虎探云’萧齐的名字,天下不知道的人比知道的人要少。不过若是随便哪个人以为抬出这个名字来,就想抵我几个兄弟的命,可就大错特错了。回去剁碎了做馅。”两人上前拉起小靳就往船下去。小靳双脚乱踢,叫道:“萧老毛龟的名头没用,肖云的名头够了吧!”
陆老大皱眉道:“我最恨……咔咔……后生小辈以为知道几个成名人士的名头,就可以拿来唬人。回去直接下油锅。”一众水匪齐声应了,抬着小靳飞也似地跑。
眼看着下了甲板,再吼破嗓子也没用了,小靳情急之下猛地一挣,脑袋在栏杆上重重一撞,死死顶住,叫道:“那须鸿呢?须鸿呢?慕容镪呢?道曾……”
贺老六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叫道:“须鸿?哈哈哈哈,你小子只怕下面就该叫白马寺了吧!去你妈的!给我把他四肢折了舌头挑了,回去就下锅!”手一送,小靳飞落下船,结结实实摔在一艘梭舟上,差点儿摔出肠子来。他心道:“好,完了。早该听道曾的话,只收尸体不捡东西的,现下业报到了……”身旁几人将他翻过身来。
小靳便觉眼前一闪,凝神看去,却是一把弯刀,正向自己嘴前戳来。他大骇之下裤裆一热,刚要挣扎,蓦地风声响动,有人自大船上如风而至,一脚踢在使刀之人脸上。使刀人哼也不哼一声,断线风筝也似地飞起老高,血沫飞溅,跌入水中,眼见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