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座天书碑…应该是在君的手里。”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讨论过的问题。

“首先，这已经超过了我当初答应南溪斋的范围，其次，如果我知的话，我何至于在这里枯坐了数百年？”

在来到神凉亭之前，她和陈长生都以为，所有的天书碑都在他们的手中，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他们抢走这些天书碑究竟有什么用？”

冬风在凉亭里外呼啸着，带着盔甲上面的灰尘，拂了清冽的寒光，那位神将仿佛再次变成了一座雕像。

“我从来不会担心那些自己还没有能力的世界会不会让自己迷路。”

“那座天书碑如今在君的手里，还有十一座在我们手里。”

山陵寂静无声，渠里清澈的浅缓缓地淌着，也没有什么声音。

际上是十三座陵。”

徐有容是当代南方圣女，她自幼便被视为人类世界未来的领袖，她从生开始便习惯了带着责任生活。

“那些天书碑…现在在哪里？”

那个雪夜，陈长生把五颗石珠到她的手里后，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听到盔甲里传的声音，陈长生低不语，心想自己却是知的。

除了陈长生，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亲见过周陵四周的那十座天书碑，以及陈长生从剑鞘里取的那块黑石。既然周园重启，陈长生的手里应该有十一座天书碑，但那天夜里在皇窗畔，他拿来的是十颗。

徐有容转过来，看着他轻声说：“不需要太过担心。”

陈长生看着她说：“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我的缘故承受一些不需要承受的压力。”

听到这里，陈长生和徐有容终于震惊了。

徐有容一直没有问他，还有一座天书碑在哪里，她大概猜得到，而且就算照陈长生说的平分，他们本来也应该十颗，那颗太祖皇帝偷偷给王之策，然后又传到陈长生手里的黑石，本来就是他带周园的，是他自己的事。

徐有容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当初在日不落草原雪庙里，她曾经对他说过，这生活确实有些累，但她已经习惯。天书碑重新现世，对人类世界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人类与族之间的实力对比。以她怀抱天下的心，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与陈长生有关，她大概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昭告天下，然后把这些天书碑重新放回天书陵中。

…

他不想她承受这压力。

“周陵四周最开始一共有十一座天书碑，如果说王之策从太祖皇帝那里得到的天书碑并不是原先就在那里，那也就意味着，我们最开始都猜错了，当初周园拿走那座天书碑，让周独|夫不得不用万剑镇压的人，不是王之策，是君。”

（注：其实我为了凑够十三陵，还是很认真地验算了一下的。然后，晚八再见，我这真是时刻准备用光存稿断更的节奏啊。）

说完这番话后，再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一座断碑便是界碑，十二座碑自然便是十三座陵，这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计算题。（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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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凉亭，回到荀梅的小院里，陈长生和徐有容看着篱笆外的那几株梅，沉默了片刻。

“那人抢走的天书碑现在在何，没有任何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