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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细沙,其实急旋之势,宛如陀螺一般,让他还觉得脑子里一阵晕眩…
好不容易将这种激烈的对比调适过来,龙机就隐然发现,滚卷的汹涌热浆,轰天狂响的隆隆巨音,其实似乎只是微起的浆漩而已…
如果将这种感应放大,细沙所处的地心岩浆中,流动似乎并没有多么剧烈…
只是龙机仅记着臌肊生灵王的提醒,不敢将神念的感应焦点,拉得太大,因此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滚滚炽红,其他并没有察觉到甚么…
等等…等等…
龙机尽量定下心来,调整著有点晕花的内外差距…
然后他将感应调到最敏锐的极端…
那是甚么?
在龙机的感应之中,他似乎可以看到,滚滚的红浆之中,有一波一波,互相交错的淡青色波纹,正在热浆之中,来来回回地巡弋着…
偶尔会有一两道淡青色的波尾,扫过龙机现在所处的细沙表面…
龙机本能地将神念的范围急缩些许,让那扫探而来的波动“劈啦”打在细沙外表,那种凹凸非常明显的表面上,却没有接触到龙机微缩回来的神念焦点。
龙机好像可以感觉得到,探扫在细沙表面的青波,碎成千百条乱窜的电蛇“滋滋嘶嘶”地持续了好一阵子…然后才逐渐消散不见…
这是谁的神念波动?
龙机在心中,这么问着自己。
旱魃!
答案是如此自然而然地从龙机的心底跳出来。
于是龙机就明白,臌肊生灵王所说的“险境”指的是甚么了…
不但在“次空间”之中,有精擅此道的“阿幽肶”正倾心倾力地搜寻着他和臌肊生灵王的踪迹…
连滚滚的地浆之中,也有旱魃钜细靡遗的神念波动,正在来来回回地巡弋搜索着…
以这样密集的神念波动,别说龙机的原身再现了…只要龙机的神念,稍微多探出去一些,几乎是立刻就会被旱魃发现他们躲藏的位置…
那时别说旱魃发动多么惊人的攻击了…
只要它将这粒细沙这么一捏!
他龙机和臌肊生灵王会变成甚么样子,连龙机自己也不知道。
这样的情形,岂不是让臌肊生灵王和龙机,变成有点“陷”在细沙之中了?
“怎么样?你现在明白我说的‘险境’,指的是甚么了吧?”
龙机才刚将微微外探的神念收回,就听到臌肊生灵王以一种些微无奈的语气说道。
龙机只能点了点头。
前有狼、后有虎;被阿幽肶和旱魃,这么一前一后地堵着,急切间连龙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躲在“细沙”之中,一辈子吧?
“如果不是我藉你之力,脱出了玉腾天主的雷芒烈焰时,耗了我大半的功元;又或者是你受而不抗,被旱魃暗袭而中时,我不起念占你身躯,以致于同时被阿幽肶和旱魃所击…其实我还不致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臌肊生灵王说到这里,只能叹了口气。
“前辈,因缘已成,徒溯无益…而且,如果不是前辈,现在龙机还不知道会变成甚么样子呢…弄得不好,说不定多了个”阿龙机“出来…”龙机见臌臆生灵王神色之间颇有感叹,连忙安慰说道。
“哈哈…”臌肊生灵王的笑声中,龙机竟察觉到了些许女性的娇意:“龙魔王你说得对…趋死成形后,我还一直以为一切我已看淡,不料依然有这些憾然潜藏…”龙机于这一瞬间,忽然觉得在已经快要“灭亡”的臌肊生灵王面前,表示出太贯注于“怎么出去”的念头,似乎并不是一个很适合的作为…
这岂不是有点在断腿的人面前,强调“跑步”是多么健康,感觉多么舒畅那样的味道?
于是,龙机很自然地就说道:“前辈,你不用太去在意这个所谓的‘险境’了…至少在前辈有限的这段期间中,龙机会在这里陪着前辈的…”
臌肊生灵王明透的双眼,有点奇怪地望了龙机一眼…
她的这一眼,是如此地深刻,而且还持续了好一会儿,没有另外说甚么话。
龙机还以为自己说了甚么错话,绞尽脑汁地在想着哪里不对…
“你为甚么要这么说?”臌肊生灵王的眼中,有一种很纯然的感觉…
龙机说不出那是甚么…
因此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龙机再怎么样,也没想到接下来,臌肊生灵王的话竟会是那样…
“龙魔王…你喜欢我吗?你愿意和我作元气交合吗?”
听了臌肊生灵王的这么一句话,龙机差点就当场昏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单纯的话,竟会引来身为“虚灵界”、“生灵族”
最高存在,几已与“神灵”相差无多的“姮灵姆”这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