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玦，为何方才不承认你曾经为灵妃送药？”然而梁尊帝并不作罢，他无视了德妃的暗示，径自诘问于我。

“德妃，你可别被这丫的泪给骗了。若是这才所言，两人是一不留神调换了药瓶，那娴妃妹妹手里的药是怎么来的？”闹没看成，向来喜兴风作狼的淑妃显然不准备放过任何机会，她笑不笑地看向不知何故选择沉默的娴妃，意图一语激起千层狼。

“婢…婢…婢该死！婢寂寞难耐，就…可又恐怀上孩，被治死罪，所以，所以…”沈姑姑结结地说着，在旁人看来那是实打实的惊恐，但只有我清楚，她的恐惧到底源于何。

还可以挽回的，只要我说自己的真实份…可是…可是…这其中牵涉了太多人和事。何况一旦我说了，即便我不会有命之忧，她也还是…不对，欺君之罪…欺君之罪，通之罪，误伤嫔妃之罪…究竟哪个更严重？她还能活吗？还能吗？能吗？！

由于他的突然现，我拼命积攒的勇气霎时烟消云散。

“云玦！”正当我痛定思痛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试图求情之时，后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呼唤，我闻声回首，目睹的是良梓栖关切的容颜“你…”他无意间瞥了被带走的女一，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我的跟前“什么事了？听说你被押受审？！”说罢，他抬望了望不远正在离去的一行人。

“哼…”淑妃以鼻气，算是笑了一笑“妹妹方才不是还认定了，药是借由那个程肃之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你手中的吗？”

我自嘲地牵动了嘴角，泪蓦然夺眶而，顺着脸颊迅速落。

“云玦。”现实不容拖沓，德妃的呼唤无情地拉回了我的思绪。

她没有哭喊着求饶，甚至没有抬瞧我一，只是像认命一般，任由刽手送她上路。

内心备受煎熬，我察觉到泪已在眶里打转，但我忍着，只能忍着。

不是的，不是的…

她这是要替我去死…替我去死啊…“皇…”

“拖下去，打死。”梁尊帝终是冷泠地开了，给了我重重的一击。语毕，他神不耐地转走。

两个材魁梧的侍卫得令上前，架起微微颤抖的沈姑姑，一路拖行。我瞪大了呆立在原地，泪已然风，前的景象清晰得叫人揪心——我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看着女垂着脑袋与我而过。

电光石火间，我似乎隐约看到，女渐行渐远的影蓦地停顿，她好像正迫不及待地回眸望来。

说了“是”一切就将天翻地覆。

“本一时气愤，没记起来而已。”娴妃不甘示弱地反驳。

我不由自主地望向不远跪倒在地的女。

心善？心善？！

那是，最后一。

脑中成一片，我几次想要将真相公之于众，却一次又一次地败给了各顾虑和内心的胆怯。

“你在说什么？诶！云玦！云玦！”他大惊失，只缘我毫无预兆地双一。

“瞧把这孩吓得…”许是注意到了我溢的泪，仁慈宽厚的德妃亲自走下台阶，伸手将我扶了起来。

“是吗？”淑妃不依不饶。

“好了。”关键时刻，德妃一锤定音，阻止了一场后嫔妃间的明争暗斗“总之，都是误会一场。”她撤回了搀扶我的双手，不徐不疾地迈上来时的台阶“还请皇上圣裁。”止步于梁尊帝的侧，女微微垂首。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候着，这压抑的沉默宛如无数双黑的大手，不断地蹂躏着我的内心。

“皇上，云玦想必是怕黄河——洗不清。”见我良久抿不语，德妃不不慢地打起了圆场“本就说嘛，这孩心善，不会大逆不之事。”

为什么…为什么？

“也就是说，灵妃服下的避之药，是你的。”德妃未作追问，径直转向了沈姑姑，气也严厉了几分“你为何会有那药？”

“咳…咳…”内心的痛苦终究动了内的奇毒，中的血腥味登时蔓延，却敌不过心尖的伤“殿下，可以救救她吗…她，她罪不至死…”恍惚中已然有了胡言语的倾向，我不清楚自己这是在弥补、赎罪还是在粉饰那因自私而丑化的心灵。

梓栖…良梓栖…你来得太晚了，太晚了…

“皇上，事情已经落石了。”德妃依旧没有追究底，而是面向梁尊帝，沉声请示“是这才胆大包天，结果误打误撞残害了灵妃妹妹。”

“是、是…”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一阵酸楚涌上心间，我从未想过，只一个字，竟如此难以。

“经淑妃这么一说，本倒是想起来了。本去过灵妃妹妹那儿，听说她有滋补的良药，就问她讨了一些。如今看来，是本时运不济了。”娴妃似笑非笑，平静地将所谓记忆中的线索娓娓来。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说到底，一切都源于我的自私吧？我无法到，到毫不犹豫地，为一个异世界的没有太多情的女而，牺牲自己的诸多利益乃至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