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第二：寅号考棚吴如海。

于是一个又一个人，在人群中欣喜若狂起来。

这个生员，他们倒是很想见一见，毕竟，人人都会有才之心的。

茶房里，考官们都慢吞吞地喝着茶，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人群中，时不时有人爆发了激动的声音：“中了，我中了！”

接着，只听外似在喧闹：“江宁县府学生员陈凯之中榜第一…”

想要中榜，尤其是甲榜，是何其不易之事，更有人涕泪直，以抢地，疯了似的发了大笑。

陈凯之中榜第一，金陵乡试解元。

“报喜，去报喜。”

那落榜的人，则一下成了木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榜，想到十年的寒窗苦读，心里的心灰意冷，可想而知。

这个人，大家太熟悉了。

就在张俭这思索间，外，突然传了锣声。

解元郎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自知绝无希望的。

不只是这个人的名字，最重要的是，这个考号，他们实在再耳熟能详不过，丁戊号…

人群开始动起来。

榜第三：酉丁号考棚刘晋。

铜锣又响：“陈凯之中榜第一…”

再最后，则是榜，榜只有三员，对于绝大多数考生来说，这是难有希望的。

差役们已经开始挥起了小锤，朗声：“今科解元，丁戊号陈凯之，陈老爷中解元，福禄无双！”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榜单，怎么可能是丁戊号，这丁戊号不是传说中不可能中榜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大家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顿时数十个报喜人急匆匆地蜂拥而去，得赶在官府报喜之前，先去讨了喜钱再说。

考官们谁也没有吭声，像是在比定力似的，慢悠悠地喝着茶。

这外的动静如此大，自是连贡院里，也隐隐约约能听见。

而如今，这陈凯之中了榜解元，这些人哪里等得及：“陈凯之，陈凯之住哪里？”

虽然心里也是期待万分，可这时候，他们不能急，也不能急不可耐地去问榜，他们毕竟是考官，得端着呢。

“陈解元去府衙了。”

“中了…”有人里着泪，捶跌足。

所有人都了一气。

有人回过味来，要知，每次放榜都会有人一些游手好闲之人专在榜下候着，如此一来，及时前去报喜，好讨个赏钱。

乙榜有二百四十余人，人数算是最多的，这些人，虽在乡试中排名不，却已算是佼佼者，正式得到举人的功名。

无数人屏住了呼，一个个神情张地在乙榜中寻找自己的名字。

张俭熟谙放榜的规则，知这锣声一响，说明榜已经张贴来了。

陈凯之…是陈凯之…

张俭倒还淡定，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和王提学说什么话，心里想着的则是，放榜之后，那郑公公怕就要耐不住了吧。

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时候到了，秀才到举人，这对于八成的学们来说，几乎是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跨了过去，便是海阔天空，跨不过去，便自此籍籍无名。

人群一下冷清了许多，只有不甘心的人，依旧睛赤红，一动不动地盯着榜，看着差役将榜贴了来。

此时，已有人绝望了，渐渐木然地散开。

中了啊。

榜第一…

当差役们贴了甲榜，九十余个甲榜举人赫然其上。

呼…

差役们已经开始张贴了乙榜。

竟是丁戊号。

而没有看到自己名字的人，一个个垂丧气，虽然甲榜即将张贴，可是能甲榜的希望实在是过于渺茫啊。

欣的笑容，还有那近似癫狂的笑声，让人羡慕无比，即便只是乙榜的秀才，也足以算得上是人上之人，引来无数人的羡慕嫉妒恨了。

张俭一听，拧起了眉，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抱着茶盏，凝神静气地竖起了耳朵。

倒是许多人都在心里忍不住地冒着一个想法，这一次的解元，十之八九是那位写《陋室铭》的生员了，只要此人的其他两场考试成绩不差，理当是没有问题的，即便只凭陋室铭，也足以榜了。

只有那些不谙世事的小，方才喜一惊一乍的。

这个郑公公，还真是会来事，以后少来往一些为好，此次卖他一个顺人情，下次，还是不要相见了。

无数人翘首以盼，方才的喧哗，终于稍微安了下来，只有无数双期许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