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停了停，雪宜继续往下叙说，语气仍是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大哥对我很好，可是那时，我不知自己有多任。有一天，我听说这山里有同样修行的人类，过不少飞升的仙人，可能知能躲过天劫的办法。又听说，他们会一神奇的图画，能够把前面修行人积累的有用东西，记下来传给后辈——于是我就去跟大哥说，想学他们的‘’；却被大哥骂了一顿。”

“他说，你很幸运，有人替你挡了天劫。”

“后来，后来…”

正在这情景之时，一声脆的叫声蓦然在两人耳旁响起。转脸看去，却原来是那位一直在外面看山景的小女娃儿。这个循哭声而来的小丫，正嘟着嘴儿，仰着小脸埋怨：“哥哥啊，你又要轻薄雪宜姊么？却不记得叫琼肜一起来看！”

“方才你也听得明白，我已跟那无耻之徒说过，你那什么藤萝缚人的法术，正是跟我学得。”

“说你愿为为婢〔么事都听我？”

“在上清这些时日，也知窝藏妖是何等大罪。这次份败，又不能答应那人无耻要求，雪宜只好守在堂中，等堂主回来发落。无论是一剑将我杀却，还是绑到掌门那块儿说明情由，想必他们都不会为难堂主…”

见这位梅仙哭得香肩颤动、雨凌，少年禁不住伸手去，替她拭去面上恣溢的泪华…

“什么话？”

目睹这片明亮的笑容，纵使心中再有千言万语，却也一时都说不；落寞靥上原已云收雨霁的珠泪，现在又滂沱而，直哭得如同雨打枝一般。这一场雪雨泪，后人曾咏“泣梅词”以纪之，曰：“淡梦如烟，淡烟如梦，将散消还聚。恐他惆怅，夜夜丁宁，费尽冷言温语。

“哎呀～”

说到这儿，女孩儿原本冷漠宁静的脸上，悄悄落一滴晶莹的珠。闭目听讲的少年，虽然没看到这抹泪光，但听到“大蛇”两字时，眉角忽的了。

“…”这时节，少女展望去，却看见前这原本一脸凝重之人，现在却换上往日熟悉的笑容——这抹略带了些促狭的笑意，看在寇雪宜中，却如同三月般灿烂温。

“是…”

“哦——”

辛苦玉骨冰肌，雪后霜前，有心无绪。叹幽香自惜，东风来聘，未曾轻许。

“不错，自然说过。”

说到这儿，这原本一脸凄然的女，突地决然说：“既然堂主已知内情，那就请快快动手吧！”

“在千鸟崖上这么多天，我一直以异心对堂主，堂主却以真心对我。那次对群兽讲经，又知堂主对我们这些…我又如何能连累堂主，一逃了之？”

正是：但新月当今事，愿与梅结后缘。

“希望寇姑娘能继续帮我圆谎，不让我难堪！”

“呜呜…”

“那次是我第一次知，原来‘人’对妖很凶，见了就要杀掉。但我有个坏脾气，想过一件事，就总是忘不掉。于是又过了好多年，想了很久后，终于让我想到一个学的好办法。于是又去找大哥。这次，大哥没骂我，却一连好多天没理我。然后有一天，他跟我说，好吧，不过我们要等。”

说到此，一直语调平静的女，却再也说不下去。一双眸中蓄积已久的泪，霎时间如洪决堤般奔涌而，浸了整个清冷柔的面容。

一直不动声的少年，终于睁开了眸。此时他手中的长剑，已从鹅羽般的粉颈间悄悄落。

“等了很多年，我们等到了，等到一位在山中‘人’里份很，但年纪很小，本事也应该不大的张堂主。”

“那你忍受这几日苦楚，是不是就为等我回来，不让我难堪？”

原不，桂秋凉，牡丹，辜负张郎佳语。苔情自绕，竹意相遮，暂躲骄云狼雨。

“…也好。”

一片芳魂可怜，化作殷勤，断神女。正徘徊好，斜月又来去…”

看着前泪肆溢却又无声无息的悲恸女，醒言忍不住叹了气，：“寇姑娘，你不必往下说了。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既然你了份，却为何不逃？还要忍受这许多天秽语污言？”

答过一句，这张堂主却未急着举剑，只是又接着淡淡问：“对了雪宜，你记不记得自己曾说过一句话？”

听得问询，寇雪宜又泣一阵，才渐渐止住悲声，语带哽咽的回：“我…我虽是妖怪，却也不是全无心肝。”

一心赴死的女，见前之人不来动手，只问话，不知他倒底是何用意，答话间便有些迟疑起来。只听这少年堂主继续说：“嗯，那寇姑娘你便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