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自言自语罢了。”贺穆兰飞快的飞针走线，又拿几空针给若人。“若人，节约时间，帮我把这几针穿一下。”

大多数人对这结果已经满意，还有些人找到的残肢较全，但缺这个缺那个，这些人就一边着泪，一边将分属好几个人的遗凑成个整的放在一起。

右军留守了一夜的士卒已经开始整队，库莫提没来，来的是另外一位将军，他们等了贺穆兰片刻，等太完全升起来，气散尽，就开始促各位清扫战功，准备打扫战场了。

“呜呜呜…我们生前都是同袍同军，死后葬在一起也没什么。他也不知是谁的，死后都不知怎么祭祀，你和他在一块儿，好歹日后家祭还能让同袍的孙祭祀一番，莫怪我拿你拼…”

等到杂役营和鹰扬军到来的时候，她找来的“疑似对象”已经被认领了一百多人，再想法也找不了。

“你怎么一汗？”

“火长，我也不知怎么搞的，我觉得眉心发亮，人好难受，不过起来…”若人拿着那针，犹如它有千钧重。“我觉得我应该是得病了，这活儿我不了，不了…”

“我好了，换针！”贺穆兰也不回的伸手，待伸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针递上来的时候，忍不住扭。

贺穆兰心里也堵堵的，她有些想说那个下半截也有可能是蠕蠕，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只是继续埋苦找。

很多士卒固执的认为木兰能够“通玄”而黑夜总是和鬼魂联系在一起，他们以为贺穆兰在白天就没有了和鬼魂对话的本事，所以讶异地眨着望着对方。

“那你若是生病找了汉医，要给你用针怎么办？有时候要扎满满的…”贺穆兰皱起眉。

把。”

当下，所有人开始打扫战场，贺穆兰则跪坐在地上，开始小心的把那些能凑齐的残肢断臂合在一起。

“火长，你在说什么？什么包大人？鹰扬军中有姓包的吗？”

一旁的若人每次一看这场景就会小脸煞白。

“是啊，天亮了杂役营就要来了，中军和鹰扬军也要过来收军功了。”

她问“小时候给针扎过”的时候，若人又打了个哆嗦。

他倒不是怕死人，怕死人也不能军中杀敌，他好像…好像有怕针尖…

“至少，还能帮到包大人…”贺穆兰喃喃自语“不过，公孙先生大概会吃醋吧？”

奔袭作战一天，又劳累一夜，许多人都已经困得不行，那些幸存者有些上半夜熬不住睡了一会儿，到了这个时候都清醒的两个睛都在发光，一个个听了贺穆兰的话都兴奋地狂。

若人想象了下那场景，两一翻，了过去

贺穆兰哪里知别人的想法，只是随回答；“不过现在天比晚上举火把要亮堂多了，我看的清楚些，找的也容易，趁人还没来，我持一会儿。”

“天亮了也可以吗？”

穿…穿针…

‘自从到了这里，你越来越多的打破你的原则。等所有的一切都被抛之脑后以后，你还是那个贺穆兰吗？你还记得这是个幻境吗？’

对对对，穿的是针，不是针尖。

正如同那位士卒说的，生前亲如手足，死后真成了守足也没什么。家祭的时候，他的孙应该也不会介意祖先的骨灰里有祖先的同袍存在，对吧？

若人拿着那弯弯的针，哆哆嗦嗦对了半天，线愣是没有穿去。

贺穆兰直起，叹了气，重新开始自己的找寻工作。

贺穆兰仔细注视着他，从他手中拿回针，发现他像是丢走什么手山芋一般如释重负地笑了，忍不住嘀咕着说：“你不会有尖锐恐惧症之类的病吧？小时候给针扎过吗？”

‘既然要穿，老天为什么不让我穿开封府呢？’

一个士卒一边这样哭着，一边把某个下半截放在找的大半截上上面。

贺穆兰一愣，笑着回答：“你可真是贴心小棉袄，我缺什么你送什么。”

‘贺穆兰啊贺穆兰，你的原则去哪里了？真相和公无关，和荣耀无关，仅仅是真相而已，而现在的真相，却有大半是你伪造来的…’

若人跟着中军也跑了过来，捧着一大堆丝线。

满满吗？

她一边略又快速的合，一边开始苦笑。

“木兰，你那针还带在上没有？我把你的线带来了！”

若人接过针后低看了一，觉自己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