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统目光一凝，忍不住向一旁的孟校尉：“孟校尉，这是何？”

这样的距离，正在火炮最杀伤力和破坏力的程之内。而据孔晟的命令，他们瞄准的是德清县城的厚重城墙。

杨统哦了一声，不知为何，心神却骤然绷起来。

这哪里是人力所能为之？这完全就是上天的震怒！

孟校尉狐疑地摇摇“先生，末将也不知，这是郡王从江宁带来之，到底是什么件，我也是一雾啊。”

指望两门火炮把德清县城轰为平地，是不现实的。旁人不知，孔晟却心知肚明。但火炮对于这个时代，对于江南豪门世家和前缩在德清县内不的袁瑛等人来说，却备无与比的威慑力。

孔晟没有心慈手。他命令炮兵番开炮，目标就是正面的城墙。半个时辰中，一共发了六发炮弹，除了有一发偏轰在城墙之下之外，其余五发炮弹都正中城墙，造成的破坏力叠加在一起，本难以想象。

城内的叛军和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引发了上天之怒。民在城内四奔逃，城楼上的叛军丢盔卸甲纷纷向城门楼下逃窜，袁瑛面煞白本控制不住局面。

杨统在上倒了一凉气，面也变得惊惧起来。

他们是神策军中的锐，又是孔晟的心腹护军，自然知孔晟昔日在长安研制的火炮威力是何等惊天动地。如果没有如此神兵利，当日在灵武城外，十万回纥铁骑岂能轻易退去？而当日那炮轰贺兰堡的地动山摇，至今让每一个军卒历历在目。

可烟尘还未散去，第二门火炮的第一发炮弹又被发去。一如方才，但造成的破坏力更加剧烈，那一瞬间，德清县城的城墙不断颤抖，似乎都要整个坍塌下来。

但谁都明白，这是孔晟制造来的等同于天灾的人祸啊！杨统望向不远端坐在上形的孔晟，心的敬畏一滋生起来。

天之怒，伏尸百万，血千里。

反正待烟尘渐渐散去，呈现在城外江南军视野中的是那一面城墙几乎被破坏殆尽，一个大的窟窿直城内，无数的残垣断看得让人心慌。

所谓匹夫之怒，血五步。

而孔晟之怒，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火炮引信呲呲作响，火光一闪，炮车突然发震动嗡鸣之声，一枚硕大的炮弹飞而，带着火光在半空中划过长长的抛线，就在城中叛军和城外江南军仰惊惧张望的瞬间，正中正面的德清县城墙，地动山摇，烟尘弥漫，一段城墙在震颤中轰然坍塌，城墙上的叛军面如土，有的被烈的震动掀翻在地，有的则吓得魂飞魄散主动扑在地上不敢动弹。

完了，德清县城完了，这群贼兵要灰飞烟灭死无葬之地了。李虎缓缓闭上了睛，不忍再看。

固定，校准，装弹，准备火。训练有素的炮兵动作整齐划一，在众目睽睽之下，燃了火炮的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