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且慢,切莫动刑啊,”纪怀山惊慌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面相郭槐安,伸着两手在空中虚,又合掌作揖,声声求饶,然而郭槐安不为所动,瞥了他一,冷声命令:

“纪星璇,和余姑娘的话你都听到了,你还不如实招来,你是否早就得知今年考题,所以才会舍得以黄霜石这等宝换那份考卷,本官问你,那日和你一起去藏找卷的是哪家的小？是否她也知今年考题？”

云禾神情忿忿不平,还要争辩,就听纪星璇低叫她一声,“云禾,闭嘴。”

纪星璇这话说的巧妙-,她并没直接否认作弊,而是从另一个方面证明,她不需要作弊。

云禾咬咬嘴,不甘不愿地闭上嘴,退下之前没忘记狠瞪余舒一。

若是没有别的证据,郭槐安说不定就会因为她这番话,信了几分,可是手中握着实打实的证据,她现在所说的,听在他耳中,就全成了诡辩。

“大人,冤枉”

余舒看到那爷俩被吓的样,起初还不知要上什么刑,但一见官差拿了那木夹来,便看了用途,当时真想仰大笑一声,这叫什么,真是报应不,那天她被生生扭断一手指,差疼死过去,今天倒要叫纪星璇也尝尝这滋味。

“啊”

“大人、大人开恩,咳咳,”纪怀山此时是老泪俱下,面容枯槁,他一臂膀护着被吓坏的纪星璇,一边咳嗽,一边费力地大哭:

就在这时候,纪怀山突然发作,往前爬了两步,推搡着差役,拦在了纪星璇面前,阻挡着动刑。

“大人,”纪星璇朝前跪了两步,抬起,苍白的面孔上满是苦涩:“我是兆庆九年大衍试上,考中了星象一科百元,被择太史书苑学的,三年勤苦修学,我厚颜自夸一句,现太史书苑的学生当中,就这星象一科,能我左右的不过两人,真到了考场上,能与我比较的又有几个,试问,祖父何须要冒险去盗题？我又何须要去作弊？”

差役取了刑,便去拉扯纪星璇,不由分说抓住她手臂要上夹,纪星璇早就慌了阵脚,看见那拶指上血迹斑斑,似能闻到腥味儿,只觉得两耳发蒙,她满面惶恐,浑直打哆嗦,是连挣扎都忘记了。

纪星璇还没声,那护住心切的丫鬟云禾突然叫了一句,跪在地上,急声辩解:“我们家小平日里除了去书苑,就很少到别,长坊是个菜场,怎是我们家小会去的地方,她本就没到过那里,更别说是什么易的考卷,听都没有听说过,分明是这余舒伙同两个人串供,诬陷我们家老爷和小清白”

公堂之上,最忌讳大呼小叫,她刚一喊完,郭槐安便黑着脸拍了桌,“本官是问你家小,何须要你来代答,再大声喧哗便掌你的嘴,还不退下”

差役是惯了这事,转就将刑在她十指上,连声招呼都不打,便一左一右用力一拉。

余舒看着她这要死要活的样,忽然间有不舒服,便转过了不再看,右手抚上左手被包缠着,依旧毫无知觉的小指,暗下神。

纪星璇当场一声痛呼尖叫,猛地缩起肩膀,面上血全无,泪下一刻就涌来,那一对漂亮的睛瞬间没了光彩。

“有两人证词,你却还想狡赖,看来是心存侥幸,来人,上拶指,用刑”

话毕,他将手中火签抛在地上,堂上官差应声,纪怀山和纪星璇都惊容,这拶指是什么,就是一用五木成的夹手指的刑,两把为一使用,专门来对女犯,十指连心,可想而知疼痛,女忍耐力不足,往往会在夹指之后,如实招供,真有能忍下来的,过后那手指也要废掉,往后年年天寒骨痛,就连提笔写字都不能。

余舒暗翻白:瞪我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你说话,我不得你多喊两句,好看人掌嘴呢。

“啪”

“动刑。”

前面说过郭槐安是号称了“白阎罗”的审官,那手段自然不会温柔,当即沉下脸,从案上红蛟筒里一火签,冷喝:

这么想着,他便不急着示从司天监得来的证。

为了将涉及舞弊的官员一网打尽,郭槐安脸便又严厉几分,一扭,来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祖孙,没直接去问纪怀山,而是冷声质问了纪星璇:

“下官招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