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洪那几天，我也在反复琢磨他，你还甭说，以前我对志安同志，也缺少了解。你知的，我这人向来就烦政治斗争，也看不惯为了蝇小利勾心斗角的人，索躲起来，学问。现在当了秘书长，情况不一样，也得学着琢磨人了。”

“这倒没必要。”唐天忆笑了笑，又夹了一烟。

苏晓为自己的急躁懊悔，其实她自己也知，这是个坏病。为官从政，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浮躁。苏晓尽对官场哲学不是太通，但最基本的，她还能掌握，要不然，她也到不了今天这位。问题是，有些错误你明明知不该犯，犯了就会问题，关键时刻，你还是犯了，这叫什么

“这话我不同意，志安同志对我有意见，这我能理解，但你说的这个圆，我不赞同。”

“猫捉老鼠。”

“哦？”苏晓夸张地哦了一声。

“…”“你们两人，都自认为是猫，把对方看成是老鼠，结果两个人拼足了智慧，却发现老鼠不在了。”

“假话。你们两个，在玩一游戏。”

苏晓，唐天忆分析得对，但要想让她把心里那堵墙拿掉，她不到。

唐天忆这人，要么不烟，要么就个没完，你还不能劝他少。这上他跟老瞿有相似，都是那犟脾人。

“琢磨啥了？”

上去，但你们忽略了一个事实。”唐天忆说着，又了一烟。

“行了，你就少，这才多大工夫，你了多少？！”苏晓一把夺过唐天忆手里的烟：“我看得找个人着你了，这么下去，哪能受得了。”

“是的，我谈的就是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我该低，去求他？”

“你别打岔，这跟今天的谈话是两码事。”

“其实他很怕你。”

唐天忆接着又：“现在的难是，国际商城上要开工建设，这项工作避不开志安，但志安态度又不积极，你呢，又不可能采取低姿态，这样僵下去，不但会影响到你们二人的形象，还会伤及整个班。”

“你对志安同志一开始就有成见，或者说有一本能的提防。我不知你的成见从何而来，你的格，不应该是这样。后来我想，可能你在来东江之前，太多地听了他的传闻，他是‘陈杨’大案中惟一没被牵连去的，对于这样一个人，传闻不可能放过他，这就影响了你的判断力。提防一个人没有错，问题是，你有没有必要提防他？”

“你先别急着澄清，如果我说的不对，我向你检讨。”

“不过这都是小事，一起共事，不设防不可能，如今大家都在设防，包括你我，都不可能把自己赤暴给众人。”

“这只是你的想法。”

“我说了不让你急，你还是急。”唐天忆笑笑，他的笑有一豁达的韵味。瞿书杨曾经说，世上有唐天忆这么个人，让那些自以为有智慧的人汗颜，好在老唐不事张扬，他把智慧藏在肚里。瞿书杨还说，这人一旦真刀实枪起来，千军万怕也抵不住。看来，瞿书杨对他这个老同学，了解得还真是很透。

“你认为呢？”苏晓反问。

“什么游戏？”

“什么秘密？”苏晓的味被吊了上来。

唐天忆对她的惊讶视而不见，继续着老练的吻：“知你现在为什么孤立吗？”未等苏晓回答，唐天忆又：“你太急了，向书记就比你沉稳。”

“你心里竖了一堵墙，志安同志心里也竖了一堵墙，你们之间的疙瘩，就没法化解开。”

“我发现志安一个秘密。”唐天忆忽然极为神秘地说了一句。

“设防是为了保护自己，本质上讲，它不会影响工作，就跟夫妻之间一样，再好的夫妻也不可能没有隐私，有隐私而不影响情，婚姻才能走得远。”唐天忆说着，别有意味地把目光对在苏晓脸上。苏晓脸兀自一红，好像什么秘密被唐天忆窥到似的。

“没怎么看。”苏晓端起杯，呷了一。

“我没有。”

“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你没来之前，志安同志主持工作，东江在短期内，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这个圆健江同志一开始也不想打破，还想让它继续活跃，现在你来了，这个圆不得不打破，志安同志有些失重，一时半会儿，他怕是找不到方向。”

“说。”

唐天忆也不谦虚，直接：“这条船还需要维修。”

“好，说吧，我洗耳恭听。”

“小事？”苏晓不解地盯住唐天忆。

“我认为完全没必要。”

“什么事实？”苏晓来了兴趣。

苏晓往后一倒，下的竹椅发咯咯吱吱的声音。唐天忆瞥了她一，又：“我想知，你对志安副市长到底怎么看？”

苏晓长叹一声，承认：“是的，我听过他太多传说，对这个人，我不大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