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看到你过这样的生活。”格兰贝尔说，“我相信，这样会使已经决心要惩你的国王大大改变他的看法。”

他们走着，走着，终于看到了国王的殿。这时，列那狐到有些心慌意：严重的局势明白地摆在他的前。

他们继续赶路，途中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故。田野上看不见一只家禽，所以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列那狐也就能够显示自己的行为一直十分端正。

“的确，”列那狐说，他好长时间一直默默无言地走着，“的确，我有些小的过失，我应该责备自己。我向你忏悔，格兰贝尔，我跟伊桑格兰开过几次玩笑，但是这笔帐已经还清了。何况，每次还不都是为了搞一吃的，维持我的生活吗？

她们的后面跟着一只年轻大胆的公。他既鲁莽又虚荣，冠突得特别，讲话十分傲慢。

这对我们这位刚刚声称要改变信仰的人来说又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立刻恢复了本能，或许也是为了要教训一下那只傲慢的调鬼，就一下扑过去，把公的羽抓得四散飞扬。公惊惶地逃跑了。

正当格兰贝尔赞赏着他、为他的良好愿望兴时，忽然有几只母冒冒失失地从埘里跑了来，叫唤着，匆匆忙忙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走过。

“走那条路吧，”列那狐说，指了指右边的一条路，“那条路很幽静，还可以顺便经过我所熟悉的一个牧场。”

格兰贝尔急忙阻止了这场行凶。他十分生气，对列那狐的行为非常不满。

这时候，他俩来到一个三岔路，格兰贝尔踌躇了一下。

东方泛鱼肚白时，列那狐和格兰贝尔上了路。

“我真是太健忘了。”列那狐说，“这纯粹是闹着玩玩，决不是有心的，请你相信我，格兰贝尔。”

“我们活在世上，决不是为了互相争斗。但是，如果你不是最有力的，你就必须是最狡猾的。我觉得世上就是这么一场争夺！

列那狐爬到林中最的一棵大树上，向那个住着阉和母的园眺望。那里又是一番更加诱人的景象。

他怎样才能摆脱这一困境呢？

“难你不能改一改你这恶劣的习吗？一看到这么一只小小的公，你就把自己的誓言忘得一二净了！”

狡猾的狐狸没有说他之所以熟悉这个牧场，是因为他在那里犯下了大量罪行，偷过许多母，几乎把整个饲养场搬空了。

了。

然而，他很快显一反悔的神情，对于重犯这样的罪行觉得非常惭愧，这使格兰贝尔又不得不原谅了他。

“格兰贝尔，我完全不是一个圣人。可是，我向你恳切地说，我希望成为一个圣人。如果不圣人，至少也要一个隐士。因为，我对所有这些人的卑劣行径已经看透了。如果国王不把我绞死，我就想到山里去，去过用草树充饥的生活。从现在开始，我放弃一切逸乐生活，也不再吃了。”

“啊，叔叔，”他说，“你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可还这事情来，这未免太过分了。”

格兰贝尔天真地跟着他走。列那狐继续跟他谈论自己的善良愿望，声称要改变信仰，而且已经为这事作了很好的准备。

“也许，在很多场合，我本来可以得更仁慈些，不必用失礼的言行去愚或怒我的敌人——甚至我的朋友，把他们搞得那么狼狈。但是，有些时候，机会实在太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