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平说：“主要是因为你好，真的。”

两到了床上，唐雯用在张仲平上的形容词变了，说他打扮得像个嫖客。张仲平说：“怎么说话啦？”唐雯说：“没有，我只是觉得跟你以前的品位有不一样了，白白鞋，多扎。”张仲平说：“亮一好，穿得亮一人神。你也可以穿得一亮一。”唐雯说：“还有一个问题，是王玉珏跟我说的，说她最近最喜给他的男朋友买东西，买了东西之后还得给周教授也买一份，否则，心里老不安。”张仲平说：“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唐雯说：“没有吧，也许是王玉珏跟我讲的那些事儿太多了，老联想到咱们自己。”张仲平说：“看来你不能老当人家的垃圾焚化炉了，我听说有些心理医生就这样，本来想给别人排忧解难，结果太投，把自己搞病来了。”唐雯说：“不会吧？”张仲平说：“怎么不会，早几年广播电台不是有那么一位主持人吗？给人家当知心大哥，回答别人稀奇古怪想不通的问题。但是，透过现像看本质，各各样的问题归结起来无非两个字，一个钱、一个权。跟自己上大学时的那些个理想呀信念呀相差得太远了。或者说他的所谓的理想呀、信念呀，在钱、权二字面前变得虚幻飘渺不堪一击，搞得自己很厌世，结果自杀了。”唐雯说：“你不要吓我，我这承受能力还是有的。”张仲平说：“我知你有这承受能力，但是，你敢说你的情绪一也不会受王玉珏的影响？”唐雯说：“你不要打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说王玉珏的老公，那个周教授又是怎么回事呢？搞网恋，而且被王玉珏抓着了，王玉珏对周教授不依不饶的，在他脸上抓了一一的血印。”张仲平说：“这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心，不许百姓灯’吗？王玉珏有外遇，周教授肯定有觉，至少有被冷落的觉。搞搞网恋算什么，寻求神安而已。”唐雯说：“你呢？”张仲平说：“我？我搞网恋？我连上网打字都不会。”唐雯说：“那你是要真枪实刀地啰？”张仲平说：“你看你这个人。”唐雯说：“怎么样，你会不会嘛？”张仲平说：“我怎么会？”唐雯说：“你怎么不会？”张仲平说：“因为你好嘛。”唐雯说：“你越是这样说，越是让人怀疑。我都四十岁的女人了，好什么好？你们男人不是常说吗，二十岁的男人二十岁的女人，三十岁的男人二十岁的女人，四十岁的男人二十岁的女人，到了五六十岁七八十岁，男人还是二十岁的女人。你们男人还说，女人十八一枝，女人四十豆腐渣。”张仲平说：“不准这样说我老婆，你再这样说，我真的要去搞一回，免得黑锅也背了，什么也没捞着。”

唐雯说：“你也不容易。两个人都不容易呀。昨天我清东西，看到了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一起照的相，黑白照片，有一张是我们自动拍的，你抱着我，啮牙咧嘴的好像要咬人，好好玩的。还有你给我写的那些诗，好麻的。我一直想问你，那是给我写的吗？不是把写给别人的诗抄了一遍应付我的吧？”

唐雯说：“现在的小孩就懂，我教的那个班有个男孩，长得像那个谁？对，陆毅。他给班上三个女孩写了情书，除了名字不一样，里面的内容一模一样。三个女孩又要好又互相暗

张仲平说：“你看你你看你。”

唐雯说：“你的说法有问题，是不是你现在已经懂得玩这些路了？”

张仲平回到家里，唐雯和小雨呼雀跃起来。小雨说：“哇，迎老爸闪亮登场。”唐雯怔了一下，说怎么搞得像新郎倌似的？小雨对那个饰果然兴趣，对那把牙刷却直摇，说：“老爸以为我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吧。”对唐雯的那个提包也叫好，说老爸很有品位嘛。唐雯看了一下坠牌上的价格说：“这么贵？”张仲平批评她，说：“钱是来什么的？是用来的。男人赚钱为什么？就是给自己的女人，给自己的孩。不要问买得贵不贵，只要问得愉快不愉快就行了。”小雨说：“我完全同意老爸的观，如果老爸再给我买一双耐克鞋，我就更加更加愉快了，我会狂喜。”唐雯说：“还说呢，你今年已经买过两双了。”

当然得给曾真买个礼。去擎天前曾真找他拿钱，他给了她五千，以为她会去疯狂购。这也是曾真第一次开找他要钱。到郁闷的女人往往有两好，一是胡吃海喝，跟自己的肚和材过不去。二就是疯狂采购，跟老公的钱包过不去。都是憋了气想着法拧着。没想到曾真把钱全到了他上。他仿佛看到了曾真一家商店一家商店替他挑衣、挑带鞋、挑袜内的情景，心里不禁涌着一乎乎的东西。最近，对曾真在他面前表现来的乖巧和温良恭俭让，总是觉得受之有愧，内心里有一微微发酸的心疼的觉。这个傢伙越来越黏他，让他故意寻隙发脾气的机会都没有。他当然知一个把自己收拾得面面的男人单膝跪在心仪的女人面前时，手里应该拿着什么东西，那应该是一朵红的玫瑰或一枚戒指。这个世界到都有玫瑰开放，这个世界也到可以买到各各样的戒指，镀金的、真金的、铂金的、白银的、钻石的。可是，对于一个已婚男人来说，戒指是控购资，是有指标限制的，不用指标买来的戒指送去就会变成一把匕首。匕首是什么？学名制刀，简称凶，想一想都恐怖。

后面叫，二百来块钱一把的牙刷不知会不会让她到新奇好玩，提她的刷牙积极。又到首饰柜给她买了一个挂件，是用骨雕刻的骷髅，对这件东西张仲平倒是很有信心，知小雨会喜。都中生了，前不久还在玩那整蛊玩，说请老爸吃香糖，张仲平一边说乖女儿孝顺一边伸手去拿，没料想啪地一下来一只蟑螂，吓了他一小。

张仲平说：“怎么会这样？那个时候我哪里懂这些路？”

唐雯说：“逗你玩的哩。我想你也不会。眨之间，我们认识结婚也有十七、八年了，小雨也都十六了，算是熬了，你怎么会去那脑发昏的事呢？”

张仲平为曾真买了一个玉佛坠，冻玉的弥勒佛。男观音女佛。张仲平希望曾真一辈都开开心心的，又了一条真金的链。张仲平想起了胡海洋的话，早就作了去青山寺的计划，他要让青山寺的和尚为那尊玉佛开光，然后他将亲自把佛佩在曾真的前。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十分钟，甚至半个小时里，他可能也不会跟她，只会轻轻地搂着她的腰，闭上睛默默地祈祷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