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征笑容越发灿烂，也不知是发现了前所未见的丽，还是因为惹怒了女郎而得意：“像你这样好看的睛，当真少见。”

“笑起来真的好看。”吴征惊艳地瞪大了连声赞：“很少见这么颗粒均匀，大小适中，又整齐洁白的贝齿。多笑一笑让它们晒晒太，岂不比板着个脸好看？从前玦儿也这样，可比你要好些，她只是冷冰冰的，可没有成天板着脸。”

猜日夜相随。

“哪里笑话你了。”吴征解下斗篷给她披上，柔声：“大冷的夜晚也不穿整齐些，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我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笑话你。”

“你还笑话我，你还要笑话我…”倪妙筠大怒，在军营中不敢声喝骂，气得只能粉拳连捶。

“你…”倪妙筠被吴征几句话憋得一气堵在，要发作吧没甚大的缘由，不发作又憋得难受。脸上虽还留着笑，明眸却瞪得又大又圆，大大地着气以至于不住起伏。

绮念重重，吴征心中大，指尖少女的幽香远比意还。长大了的少女，远比孩提时更加迷人。逃也似地钻营帐，吴征了气，抹了把额冷汗，惹得边影中传来鄙夷的冷冷一哼。

“呵呵，比不得你那位顾盼生辉，连神飞的好师妹。”倪妙筠收起笑脸冷冷地嘲讽：“怎么，有她在边你还有功夫看旁的人么？”

“哼，你就知顾着自己。”看着男儿一副吃惊的傻样，倪妙筠险些笑来，忙一板面孔便行。

“哪，睛也好看，黑白分明。有没有人赞过你的睛既圆又，又大又亮？这么大的睛本就不多，难能还恰到好。有些人睛大，几乎把脸盘都占去一半，怪异得很，有些人呢就大而无神，跟死鱼一样，”

“呀，怎么还没睡？”失态之让人瞧了去，还是大上已有了婚约的女，吴征颜面挂不住尴尬笑。“怕你坏事。”倪妙筠瞪了他一，目光快速一扫，绷的面才松弛下来。她发梢犹有气，上只着了件单衣，想是刚来了不久。

上的斗篷不仅有温度，更有男的气息。吴征素来洁，上的雄烈气味也是净好闻，倪妙筠面泛红，幸亏在夜间看不分明。“这斗篷…我的…我也会冷啊…”吴征手指朝女郎上的斗篷比了比，又朝自己划了划，目瞪呆。

“说，我向来思虑周全一石二鸟。送了你回去，说会话，我拿了斗篷自回帐里，一来路上不会着凉，二来这斗篷要是落在你的帐篷里，明早被旁人看见了，你猜猜要怎生说你来着？”

“你在说什么事嘛？若有疑团不如说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吴征凑近女郎面前，看她俏脸绷得，异常严肃，仿佛一个答案会对她造成什么重大影响似的，遂轻浮笑：“总不会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没这么小心吧？”

手上虽不带内力，打在吴征肩不免砰砰有声。女郎唯恐惊动旁人，只捶了三五下便即停手，一气憋在心中发不来，更是难受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若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咱们坐下来说。”“谁要你送。”倪妙筠火气消退，便觉得厉害。

“呀，为将之，当观六路耳听八方，何况倪监军离我这么近，六路被你占去了四路，八方也被你占去了五方，怎能看不见？”吴征摇晃脑，实在憋不住笑一咧嘴：“你要是心里堵着有气想骂人，我就站在这里让你骂个痛快好么。”

过了除夕时已初，但葬天江以北冰雪未化，晚间更是夜重。倪妙筠内功再湛，呆在寒天里也有些瑟缩。宽厚的斗篷披在上不太合，温的温捂了上来，连火气都被捂灭了不少。

被男凑近跟前，倪妙筠原本就没来由地张许多，吃了一激更是愠怒。她不愿落了下风，也齿笑着低声：“你傻了么？我怎么可能不生你的气，我恨不得一剑刺死你得了。”

吴征大摇其啧啧连声：“凭什么瞧不起我？我这自制之能难有问题不成？”倪妙筠大而清澈的眸眨呀眨，停了片刻又眨了几眨，低声：“我不知。有时候我刚觉得你是，你又些让人推翻所有信心的事。”

“瞧你说的，我像那人吗？”吴征一脸的冤枉。在军营里的日可不容易，为主将，尤其是在危机四伏的时候，那儿歪念全得压在肚里。可望与生俱来，吴征不能不代表他不想。

“不像。”倪妙筠鄙夷地扁着嘴：“你就是！”“喂…你这人…以前不说话的时候没发现，现在话越来越多，嘴越来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