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台上，有一只空的药瓶。药瓶里装了一半的清，里着一束…不，不是一束，那太奢侈了，方宁舍不得的。她不愿把自己的死，搞得那样豪华…沈若鱼自言自语着，目光，好像在把一幅破碎的图片拼起来，殚竭虑。

没有遗书，更谈不到彩云云。只有一个小纸条，写着：这件事与他人无关。底下是签名，还有时间，确到小时和分，医嘱一样规矩。是夜写的，然后就吞了大量的安眠药。还有一异常的是，墙上原来有一幅油画，现在不知去向。怎么样，这你不知吧？先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沈若鱼说，真对不起，就连这幅油画，我也知。

天啊！若鱼，你不要说下去了。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婆，我简直要到公安局报案，说你涉嫌谋杀了简方宁。你人不在这里，怎么会对现场知得这样一清二楚？莫非有特异功能？

吃安眠药。沈若鱼成竹在。

先生真的向后退了一步，远距离打量。

料事如神。先生伸大拇指。接着又是那句：你怎么知的？

这还用说？简方宁是个医生，整天同药打，自然是这件兵最拿手了。电工自杀，肯定去摸电门。农民一仰脖就喝滴滴畏了。死是大事，又没经验，谁不想得利索些？

你说她屋里还有什么吧？先生的脸因为恐怖有些变形，还是忍不住问。

就是说除了她办公室常用的办公品以外，还有什么？沈若鱼借重复问题的机会，延长了一下自己思考的时间。

里有保姆，死起来，多受扰？凡是有脑的人，都不会愿意死在家里。再说吓唬了孩，肯定方宁不忍。所以她不死便罢，倘若死，只有到办公室。沈若鱼冷静得好像在评某一电视剧中的女主角。

先生说，我现在提议，永远不谈这个话题。

沈若鱼说，我有通灵之术。

你说她是怎么死的？先生又惊骇。

可以把范围缩小一些吗？办公室很大。沈若鱼稍显困难地回忆着。

片刻之后，她定地说，在简方宁的办公室的窗台上，有一只空药瓶。瓶里有半瓶清，里面着一支盛开的红玫瑰…

先生说，简方宁已经不在了，你如何征求她的意见

沈若鱼说，那不可能。我还要问你，以简方宁事的严谨和一贯风格来看，她应该有一份很彩的遗书啊。

窗台上，先生宽宏大量地提示。

先生答，潘岗说，人家这几天一直在询问他，以为他们夫妻之间有什么别扭。简方宁年富力，人又漂亮。事业有为，正在向学术上的峰攀登，为什么自戕？实在是谜。你既然这么了解情况，还是找有关门谈一谈。也算对朋友和她的家人，尽了最后的心意。沈若鱼说，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简方宁愿不愿意

沈若鱼说得是，好像有一现成的文字答案，悬挂面前。

是啊，说啊。先生估计沈若鱼回答不。

沈若鱼笑了，说，不是你提议玩个游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