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先生说得不错，若有人知她穿越的前因后果，那么当真只有前这个曾经在华夏和南赡洲都现过的女人了。

妇人直接：“施展来，你就能辨认我的确是天化？”

被她这样盯着，宁小闲渐渐就笑不来了。

这气顿时差岔，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是谁？”

宁小闲悄悄握了拳，心突然有些张。

这貌，是雕细琢过了的。嘴角的弧度、鼻梁的直、睛之间的距离，甚至连每一发丝挽起的角度，似乎都经过了最确的计算，当真是无一不，无一不好。就连她坐下的姿仪，都完雍容到无可挑剔。然而这样的，看在宁小闲里却不知怎地，兴不起惊艳的觉，就好像面对的是一个漂亮的假人，或者由电脑合成的人，那真叫则矣，却无神无韵。

“我不是天。”这妇人纠正她“我是天化。”

宁小闲打量了她半晌：“你说你是天化，那便证明给我看看。”

她慢慢敛起笑容，若有所思地盯着前这妇人，好一会儿才：“你当真是天？”

“有。”这妇人耐心“自天地初开，即有法则运行其中，天地万无不遵循之。待得时日越久，法则越发完善，大自成演化，天才因此而衍生。而我不过是天放来的一化，就如同这梦中城只是现实里德城的一投影罢了。”

“不必，不必。”宁小闲直觉自己被雷到了，呆怔良久才噗哧笑声来“这位大婶，你来真的？我不知冒充天有什么惩罚——估计也没有——不过你现在开这玩笑未免也太失分寸了！”

妇人接着反问她：“你能证明，你是宁小闲吗？”

…当然不能，充其量只能确认这妇人的确是个有本事的。宁小闲叹了气，勉将思路理一儿绪来，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言先生既然指她来找这妇人，想必其中也有意：“罢了，就当你是天化

她见过的人不计其数，这张脸却是烙在她脑海当中。不为别的，长天为她拓展妖脉的时候，曾经令她沉沉睡去。在那一次决定了生死的沉眠当中，她就见过这张脸！

宁小闲愕然：这不是耍赖么？

当然这些都还是次要的，真正令如今镇定功夫大的她险些大惊失的，却是这女人的脸！

宁小闲眨了眨：“有区别？”

这妇人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似乎自己说来的最是天经地义不过，宁小闲笑与不笑，她的话始终都是掷地有声。

天啦噜，这年连天都有人玩假冒，那这人得多无聊，还得多有想象力啊？

她越想越是好笑，银铃般的笑声顿时回在这小小厢房内。若非这里被设置了结界，恐怕连外的两个男人都会惊动了。

“你不能展一下旁人施展不的神通或者别的神本事？”

“我是天的化。”

“当然能。我就是…”她不假思索，随后被结结实实地难住了“长天能证明，唔，不对…”是呵，要如何证明“我”真正是自己呢，靠份证么？南赡洲没有那玩意儿，再说份证也可以造假。

宁小闲暗暗了一气，才问：“你是谁？”

这妇人对她言语中的难以置信毫不理会，只是平淡地重复了一遍：“我是天化，你想多听几遍我都可以重复。”

结果对方很脆：“证明不了。”

宁小闲不记得自己来到南赡洲的过程，然而她却在梦中见到，这名妇人曾经在华夏的家中现，并且和她说过话！

这女人也在打量着她，突然喊了她的名字：“宁小闲。”声音很有磁，却平淡呆板，没有半情绪，像敲击晶杯发来的那悦耳但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