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克凡微微一愣，背后却传来一阵杂的喊叫和脚步声，转看去，孟宝带着手下的卫所兵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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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杜龙王的蓝大纛开始向山中移动，这一仗胜败已分，他只好尽快撤退。

孟宝快地应了一声，带着几名卫所兵走上前去，查看一番把黑鱼抬了起来：“这汉还有气，把他给我吧，汪千总放心。”

“有劳孟百了…”汪克凡的客气话刚刚，就被一群大呼小叫冲上来的青壮打断，这些青壮可比恭义营的速度快多了，呼呼啦啦追向溃逃的匪，如虎驱羊，勇不可当。

“去吧，让郑选和你一起去，先把恭义营的伤兵救回来，送到城中好生看护。汪克凡这一战救了阖城百姓，多少也得还他个人情。”许秉中笑着嘱咐两句，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城下的战场，看到恭义营在敌阵中势如破竹，忍不住低声慨：“没想到，没想到…，此本是个文弱秀才，今日却接连冲阵溃军，真乃十十决之猛将…”

杜龙王却比他们跑得更快，大旗转间就消失在山后，扔下了漫山遍野无苍蝇般的匪，自己跑得无影无踪。

青壮们声嘶力竭，摇旗呐喊为恭义营助威，许秉中等人先是震惊，随即转为狂喜，他们为守城了诸多准备，甚至打算以殉城，没想到匪还没来得及攻城，就被恭义营杀得落。

“好嘞！”

那队援兵中的悍匪还算镇定，仗着长枪阵移动缓慢，非但还没有逃走，反而一字排开堵住溃散的逃兵，驱赶他们上前拦阻恭义营。

崇城，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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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宝脸一红：“哦…，此战必胜，但恭义营的阵型不能散，我城给他们打个下手，多少能帮忙。”

“汪千总，孟某人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孟宝披甲执刀，快步奔跑之下非常辛苦，见了汪克凡却连忙抱拳，百忙中行了一礼。

汪克凡平端鸟铳，搜索着合适的目标，这前膛装弹的火绳枪作太过繁琐，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就不会开枪。

十几名匪亲兵此刻已死伤过半，蓝将旗轰然倒地，旗手顾不上拾起沉重的大旗，掉就跑，包围长枪阵的两千名匪立刻崩溃，就像一件被挣破的衣服，碎片四下崩散。

恭义营稳步向前，迎面碰上一队匪援兵，大约有五六百人的样，他们匆匆忙忙被杜龙王派来，还没赶到战场，匪前队就已经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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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前！”

“堂尊，我愿请战城，助汪克凡一臂之力！”孟宝斗志昂扬。

受伤的史阿大退到阵后，第二排的士兵补上他的位置，面前却再没有匪冲上来搏杀，随着主将阵亡，匪的攻突然停止了。

汪克凡一声令下，京良又敲响了军鼓，恭义营踏过匪的尸和将旗，没有理会那些溃逃的散兵游勇，直奔杜龙王的后阵而去。

“怎么？现在能上手啦？”许秉中心情不错，竟然有心情调侃他。

长枪阵向外缓缓膨胀，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舒展着骨，一直恢复到原来的大小，在军官的喝令声中再次整队。

长枪伸缩攒刺，不断有逃兵倒下，弓箭鸟铳连连发，收割着一条条命，又以汪克凡的枪法最为准，几乎每次开枪都会打倒一名敌人。

“噢，劳驾看看那个丑脸的黑汉，要是还有气的话，就送到城中医治。”汪克凡一指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黑鱼。

照门里现了一个相貌奇丑的汉，汪克凡立刻扣动扳机，却觉得对方的面容有些熟，最后关把枪抬了一下，但是，那汉还是随着枪声倒在了地上。

有些逃兵向两侧逃去，大多数却被堵了回来，又被迫转面对恭义营，走投无路情急拼命，一窝蜂般冲向长枪阵。

恭义营迎着他们走了上去，离着还有一里多地，这群匪就“轰”的一声炸了窝，不顾军将的约束向周围逃开。杜龙王的锐都在前队，这几百人都是胁裹的百姓，虽有少量亡命的悍匪押阵，也被刚才那惨烈的一仗打怕了，哪敢上前战。

没有组织的冲锋没有任何威胁，恭义营甚至没有停下来迎战，保持着原来的节奏继续前，如同驶过激的船，在逃兵群中劈开了一的狼痕。

…

他怎么在这里？被自己一枪打死了吗？

那汉叫黑鱼，汪克凡想起来了，黑鱼那张黑脸丑得非同一般，只要见过一次，肯定会留下刻印象。

向枪杆，几柄长枪却接连刺到，他坐在地上躲闪不及，连中数枪，倒地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