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在外的小黄门立时鱼贯而，端了托盘脚步匆匆地去了。

虽然不到他们这些婢吃，可庖厨若是不知其味，变质走味了都不知再呈上去岂不糟了。

“…况儿从前玩叶戏可有瘾了，天天晚饭后都得拉着我和母亲玩…”

刘秀看她喜滋滋地，就没提醒她打错了牌的事。

鲜绿的葱浮在淡黄清亮的汤上，酸笋和和鸭四分散着。

…

反正就是陪着她玩，有什么好较真的？

晚膳送到时，郭圣通和刘秀正在玩叶戏。

蒸甑里是一盘剔掉了虾线，蒸得透亮微红的鲜虾。

她丢了手中的团扇站起来：“走走走，不玩了。”

他又羡慕又期待，什么时候她能和旁人说起他时也这般神？

他转从砧板上取过一个小碟，碟里是青白相间的蒜末葱和香菜。

守在釜间的小黄门立时觉得那香味更烈了，他忙挪开去，咬着不敢再看一。

让小黄门是省心了，可要哪了差错怎么办呢？

他拿厚布垫着取来，在盘边搁上调好的几碟蘸料，便扬声叫上膳。

晚膳送来时，夜灯初上。

看人家怎么就不谗呢？

肯定是从前尝过的。

到了膳厅净手后跪坐在案前，汤饼正好焖了一香的时间。

可学厨苦啊，即便有天分，又有几个人能持下来？这持下来的人又有几个能？

刘秀忍不住莞尔，这是饿了吗？

他角余光瞧着齐越宝脸上神只是平平，仿佛煮的只是一锅豆饭。

再从一溜陶瓵里依次夹午间刚好的酱、凉拌木耳、腌萝卜、黄瓜拌虾片、三丝芹菜心摆盘，最后倒了一壶金浆放在托盘上，正正好好是半香的时间。

他一扬手，全倒了去。

她说起郭况时眸中笑意波动，神温柔。

自然是拿十二分的用心！

那可倒真好，她苦夏的厉害，胃一向不怎么好。

她告诉刘秀，下午羽年在偏殿中发现了一大架，她带着侍女们在架下玩了一下午，凉快极了。

齐越宝长叹了一气，走到窗边风。

他不慌不忙地揭开釜盖，气弥散开去后，酸香味顺着风往鼻间钻去。

贵人们一不兴，还不是说杀就杀。

他情不自禁地又吞咽了下，心想现在发奋学刀工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他叹了气，觉得还是找着机会好好结主公边的黄门才是正经路。

面片充分收了汤后已从纯白变得微黄，郭圣通挑起一筷送嘴中，酸笋独有的鲜香和面片的顺细腻立时叫她指大动。

小黄门开始收拾起厨下，这虽然还是他的活，但齐越宝是绝不会再帮他了。

他在砧板上飞快片了一条活鲤鱼切到盘里，又调了一碟酱油和芥末放在盘边上。

看她现在这样兴兴的，不比那天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好？

他一面收拾洗涮，一面心底止不住地羡慕齐越宝。

齐越宝有条不紊地用早就洗净的大海碗盛了汤饼后放到另一个托盘上，又揭开鬲盖取里间的蒸甑。

刘秀笑着听她由架说到叶戏，又由叶戏说到郭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