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傅桓远会不会在闽越？”李广再次搭上一枝箭，却没有，侧着，看着梁啸。

“梁啸，大人正在堂上等你。”李敢从里面走了来，拉起梁啸就往里走。两人来到中廷，李广正在箭，箭侯上钉着几枝箭，但地上更多。看起来，李广的心情不太好。

“哼！”梁媌哼了一声，从李蓉清手中接过荆条，敲在织机上。年轻织妇吓了一，立刻离开织机，跪倒在地，连声哀求。

“听到外面的风声了吧？”李广拉开弓，仔细的瞄准着百步外的箭侯，松开弓弦。

天气慢慢凉起来。

“大人。”梁啸在李广面前站定。

梁啸把可能要公差的事说了。梁媌大喜，双手合什，嘴里念念有辞，也不知是在谢哪一路神仙。梁啸没心思听，把同情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一位年轻的织妇。那织妇正在偷看他，与梁啸的目光相碰，立刻笑了起来，儿弯弯，自有三分媚。

“喏！”

“那你跟着去吧。桓远艺过人，又擅长奇计，一般人对付不了他。”李广再次一箭，这一箭中了鹄。李广笑了，收起弓，转看着梁啸。“你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保护使者。使者若是有什么损伤，你就是将闽越王杀了，也有罪无功。”

淮南邸的作坊里，三十架织机一字排开，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梁媌背着手，在织机间来回巡视，李蓉清手抱着一荆条，随其后。一旦梁媌在某架织机前停下，那个织妇都会立刻站起，离开织机，躬受训，神态极其恭敬。

这一天，梁啸刚刚来到郎署上值，就听到一个消息：天将派使者去会稽，未央郎署要挑选几位郎官保护使者，不日就要起程。

一箭中侯。

“那就好。”李广重新抬起弓，迟疑了片刻，又：“令堂是个奇女。”

“你不懂。”梁媌推开梁啸的手，语气严肃。“一匹双面锦价值两金，比她们的价还。坏了一匹，就等于杀了一个人，岂能轻忽大意。任何事都不能三心二意，否则便是害人害已。我对她们严厉，是为她们好，织坏了锦，可就不是受杖的事了。”

…

“行了，这几天不用当值了，回去收拾一下，把家里安顿好。太后寿辰一过就要离京。听说令堂病了？”

“不妨事，已经请医匠看过了。”

梁啸了郎署，没有直接城回家，而是来到了淮南邸。

看到梁啸，梁媌立刻换了一副笑容，快步走了过来。“啸儿，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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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梁啸拦住梁媌，替年轻的织妇求个情。

梁啸心里咯噔一下。他沉默片刻。“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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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啸看了一箭侯，躬：“听到了。”

梁啸皱了皱眉，对老娘此刻的威风不敢苟同。这些织妇都是婢，织得再多也没有工钱可拿，再如此严苛，有些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