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尔法走了，梁啸也坐了下来。“既然如此，那阿舅就说吧。”

梁啸心中暗笑。刘安真是一个书生，试都没试，只因为听了几句闲话，心里就开始打鼓了。这样的人要海开疆拓土，的确有些困难。他站起来，上前一步，附在刘安耳边。

刘安愣了片刻，摇摇。他开始很兴奋，想立刻派人海，可是刚开和门客商量就被泼了一冷。熟悉大海的宾客说，海中不仅有风狼，而且有兽，海九死一生。再说了，谁听说过商人后裔海建国？不是古籍还是传说，都没有这个说法。

“阿舅，有什么样的事必须现在说？我家里可是一群客人在等着，天很快就到了，你看能不能…”

梁啸坐上车，扬起了鞭。照汉代习俗，新郎倌要为新娘驾车，以示供其驱策之意。通常来说，一般以车转三圈为限。梁啸抖动鞭，赶着车前十余步，车足足转了九圈，这才下，走到刘安面前，低声说：“大王，我对令之心，天地可鉴。”

楼船能海，而淮南有很多楼船。

刘安恍然大悟，自嘲地摇了摇。

这事听着就不靠谱。

“既是海外，自然乘船。”

刘安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他觉得梁啸不可能骗他，也没这个胆量骗他。毕竟他要娶自己的女儿，以后相的时间长呢。自己真要倒霉了，梁啸也跑不掉。

“阿舅，你们没听过商人后裔的故事，还没听过徐福的故事？徐福只有三千童男童女，你却有三千门客，他能到的事，你不到？”

-

一直没搞明白。”

“那他们用的是什么船？是楼船么？”

梁啸眨了眨睛，知这一关不是那么容易过的，低下，不动声地给随侍的阿尔法使了个。阿尔法最为沉稳，得梁媌信任，这次被派过来服侍刘陵。一见梁啸受阻，阿尔法立刻会意，不动声地退了去，绕了个弯，避开淮南王的视线，直奔后院，去找刘陵。

刘陵笑瞋了梁啸一，掩一笑。

刘安。“是的，我府中有些门客来自东海，他们对海知之甚详。”

时间不长，喜婆扶着刘陵来。汉代没有盖的习俗，梁啸可以清晰的看到刘陵的脸，却有些陌生。刘陵知他不喜妆，更不喜蛾眉、绛，所以平时大多淡汝，甚至素面朝天。今天是结婚，却由不得她，不仅了蛾眉、绛，两腮涂成大红，而且梳起了髻，髻上更是了不少珠翠，富丽堂皇，耀人目。

刘安看看这对小儿女，没有再说什么，照仪式，牵着刘陵的手了内室，来到堂上，将刘陵送上车。

刘安又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这孩，真是女生外向，留不住啦。好吧，好吧。我就将她送门，免得她埋怨我这个父王的。”

梁啸没说话，盯着刘安看了好一会，无声地笑了起来。“阿舅，你派人海过么？”

-

刘安正要说话，车上突然传来泣声，一直没有落泪的刘陵忽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刘安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说：“你那‘避害’之策，如何才能落到实？”

刘安再次语，前却亮了起来。梁啸提到楼船，他想起来一件事。刘陵曾经乘坐梁啸改造过的楼船去会籍，还在海战中以少胜多，重创闽越师。

侍女拜了一拜，又：“大王，翁主不是急着嫁。她说，如果大王还有事要与梁君侯商量，不妨推迟婚期，三日后还有吉期。若是三天时间不够，可以再往后推几天，也无妨。”

梁啸也笑了笑，低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从后面赶来，走到刘安面前，跪倒在地。“大王，吉时快到了，翁主敢问大王，何时能够起程。”

“那商人后裔之地究竟在哪儿，如何去？”

“既然没派人海，哪来不落实的说法？”梁啸搓着手指，轻笑一声：“是不是有人说，大海风狼急，难以行舟？”

“不能！”一向温文尔雅，很讲究风度的刘安这次很脆地打断了梁啸。“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不会让陵儿走这个门。”

“什么样的船能历大海风波，赴万里之土？”

刘安皱皱眉，斥：“女儿家，哪有急着嫁的？”

梁啸皱皱眉。“阿舅，你能说明白一么，哪一不在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