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笑声来。“所以，治小国可以用黄老之，治大国就必须有所改变。”

天微微颌首，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那个还不算，臣今天说更的。”梁啸乐了，伸手握着穿架野猪的木，缓缓翻动。“野猪比小鱼可复杂多了。烤小鱼，只是要掌握好时机，不要轻举妄动就行。野猪的型更大，不同位的质也不同，要想吃到最好的味，就先要选好下刀的地方。”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因此，用烹小鲜的办法来烤野猪，依然吃不到真正的味。所以说，吃小鲜的时候要用烹小鲜的办法，吃烤的时候要用烤的办法。不能因循不变，也不能凭空面，只能老老实实的研究野猪，练习刀法，掌握火候。”

“我知魏其侯送了一书稿去淮南，请淮南王帮他印制成书，但没想到这么快。看来有钱赚，就是有动力啊。”

“呃——”天彻底无语了。他郁闷的挥挥手，想发火，却又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发火，难就因为梁啸不懂治国之发火？可是，他心里憋着一团火，不发来，又烧得他难受。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野猪，而梁啸就是在一旁看戏的客，不时的割他一片，评鉴一番。

“你以为我真的闲得没事，像你一样跑来打猎？”天一脑门黑线。“你知有多少文书等着我批阅，魏其侯刚刚送过来一书稿，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嗯。”“这么快就来了？”梁啸很惊讶。“淮南的那些书生劲还真是足得很啊。”

“不知。”梁啸不假思索。

“那你为什么还反对董夫？就算他的天人应失乎臆造，大一统却是适应当前的情况的。”

“陛下，董夫除了天人应和大一统，还讲以德治国。”

“好，但也只是好听而已，恐怕和内圣外王一样难以付诸实践。”梁啸不不慢，像拉家常一样的解释：“照董夫的意思，以德治国就是以经解法，特别是以《秋》为依据，用《秋》所载的义理来判决。可是《秋》注家众多，义理不一，最后谁说了算？”

说着，他又割了一块野猪腹下的，割了一小片递给天。天目光闪动，接过去尝了一下，顿时皱了皱眉。“这一块不如刚才那一块，油太多，腻。”

天一雾。“什么…有钱赚？”

“是那窦家弟游历天下的游记汇编？”

天无言以对。梁啸说得有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学问的人，不知治国之也很正常。可是，他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屈尊前来请教“不知”三个字，又如何能让他满足。

天有些尴尬，反问：“难以德治国不好吗？”

“刚才那一块是脊背，而且是中间的脊背。脊背活动得比较多，多是活，味鲜，腹只是油脂，就要差很多。但是，背脊的虽然好吃，却不易得。骨太多，容易伤刀。”

“你也知？”

“那依你之说，应当如何治国？”

“陛下不知么？这书是要颁行天下的，魏其侯打算公开销售，装本每卖一金，简装本每卖三千钱，这些钱除了支付印书的成

“不知？”天愣住了。梁啸说得是，他还以他有什么更明的理论呢，没想到说了半天野猪小鲜的，最后问个实际问题，他却只有“不知”三个字。他哭笑不得。“你莫非是觉得这样的场合不够庄重，不宜讨论这样的问题？”

梁啸也皱起了眉。“陛下，臣又不是什么生而知之的圣人，只不过是一个乡野小，适逢明主在位，以军功封侯，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不知治国之这么大上的理，岂不是很正常？”

梁啸放低了音量，小心翼翼的问：“陛下，你今天不是来散心，是来问的？”

“陛下圣明，臣以为的确应该如此。”

“那你刚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