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否则看到这个睛发红，龇牙裂目，几乎要疯癫的会元保准要骇一。

……

“我靠！”终于…他心里默念不下去了，心里破大骂一声，随即又将第二遍的策论撕了个粉碎。

姚淶连忙喜滋滋地去了。

教书先生连忙上前行弟礼，正：“学生姚淶，见过大人。”

姚淶正：“学生是慈溪人，久闻倭患之害，这倭寇尽都是漂洋过海而来，穷凶恶极，可是学生想来，这些倭寇固然可恶，可毕竟也是人，所谓华夏者为夷，华夏则为汉，汉夷之分，在乎于礼，因此要治倭，朝廷固然需要陈兵威慑，与此同时，更要加教化，这教化即是诛心，诛其恶心，而使其知礼，如此，则倭患可平，江南可靖。”

刘希颌首，随即：“你的文章倒是不错，你是浙江人，想来知倭人之患，你在文章中说杀倭不如诛倭之心，这句话是你自己悟的吗？”

什么教化，什么诛心，都是狗，是自己骗自己，那些无用的书生或许还陶醉在所谓的教化里，可是徐谦不是无用的书生，他两世为人，也亲自面对过倭寇，知所谓的教化和诛心在这些土匪里简直就是笑话。明的人忽悠别人，往往都是连自己都忽悠去，偏偏徐谦是个清醒者，他第一遍的策论写来，平绝对不差，若是上去，绝对能够过关，只是写到后来，他心里不知上了什么邪火，竟是将这篇策论直接撕了。

理说，徐谦乃是浙江人，制倭的策论要写来也容易，平绝不可能在徐谦之下，其实徐谦前两遍的思路和姚淶不谋而合，也是着教化的宗旨来写的，只是写着写着，徐大会元心里觉得憋得慌。

接着又接二连三的贡生卷，八个考官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天还要等着亲自奏对，时间迫，自然不能耽误，因此一份份试卷当场批阅，倒是又过了半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已经了卷，唯独徐谦却还在凝眉不语。

连他都被自己的速度吓了一，两个多小时写了近万字，自己莫非是那啥网络写手附了？

他的一番话顿时换来不少读卷官的认同，众人纷纷，刘希很是大加赞赏，他毕竟是礼侍郎，教化的事自然要归于礼，这礼少不得又要凸显一下重要了，更何况姚淶的回话谙圣人之，刘希勉励：“很好，杀人不如诛心，剿不如教化。你到一边去坐着歇一歇吧。”

第二章送到。徐会员码字速度真快，真是让老虎羡慕妒忌恨。

他开始焦躁，着自己写第二遍，依旧写他的诛心，写他的教化，理智还是勉战胜了冲动，只有这样写才有前途，才能换来好的未来，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关键时候可千万不要掉了链，而后心里默念：“要脸还是要官，要脸还是要官…有了官，还要脸什么？”

阅过去，若是觉得这份试卷尚可，则画一个圈，若是觉得不好，则直接打个叉，八个阅卷官，至少要有六人打了个圈，才勉能通过这第一关的遴选。

待所有考官都拟定成绩之后，刘希微微一笑，对这教书先生：“你来回话。”

有心人会发现，徐谦的策论文已经写了三遍，第一遍他不满意，接着搁置到一边，而后又重写一份，照旧还是不满，这是第三遍。

徐谦不是什么有节的人，节这东西一般情况就是他的夜壶，有用的时候拿来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就踢到一边。可是今日却不晓得怎么了，写这违心文章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许多生灵涂炭的场景，耳畔仿佛传妇人的哀嚎，传来婴儿的啼声，传来肆无忌惮的狂笑。

而此时的徐谦，心思居然平静了起来，眸亦是恢复了清澈，他脑中一下清明起来，笔走龙蛇，写得飞快，一千字写完了，似乎还不尽兴，于是继续，写了三千字，似乎还觉得有隔靴之，不吐不快，于是依旧下笔，足足一个时辰，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等他回过神来，竟是发现已接近洋洋万言。

读卷官们一一看着文章，当即给了答案，这教书先生站在一边看，面喜，显然他的试卷受了不少人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