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加汤其实不合王小明他们的胃，但是主人好客让他们不得不坐了下来。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陈永清再次带着王小明去了卡夫斯基的家，这次没有带酒，除了两箱薯片之外就只有十件羽绒服。

“这是我的夫人切诺妮娃，亲的，这些是从中国来的朋友，而这位就是我以前在中国工作时的同事，小陈。”卡夫斯基为他们介绍，苏联人很难记住中国人的名字，就像中国人很难记住外国人的名字一样。

“我的生活你现在已经全看到了，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哪还有其他什么事？”卡夫斯基说。

“我听说这些年你们这边地情况不是很好，你的生活还好吧？”陈永清问，其实他这句话是白问了，卡夫斯基本来是一个对工作极度认真的家伙，虽然生好酒，但是从来不会影响到工作，可是现在看他的样，已经完全就是靠喝酒度日了。

“你如果能多送些酒给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卡夫斯基苦笑，他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现在虽然活着，但也只不过是行行尸走罢了，人一旦失去了生活的目标和希望，那活着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勇气去自杀罢了。

“你现在成了商人？”卡夫斯基讶，他听说现在的中国改革开放，所有的人都生意，整个中国就是一个大市场，只是没想到像陈永清这样的纯技术人员也参与了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切诺妮娃在一间工厂事，中午她是回来饭，也是为了照顾卡夫斯基，否则没有人给他饭的话，卡夫斯基只能饿上一顿，而她回来吃饭也省一钱。可是今天来了客人，情好客是俄罗斯族的传统，虽然家里没什么吃的，可是切诺妮娃还是准备把唯一的一块用来煮一锅汤，再上面包，就是他们现在最奢侈的一餐了。

“这可不行，你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我们这次来莫斯科带了些服装过来，你愿不愿意当一回商人？”陈永清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卡夫斯基找一条赚钱之路比直接送钱给他要合理得多。

斯族的人来说，喝酒就像你们喝一样，你一天能不喝吗？”卡夫斯基哈哈笑，喝了酒他显得神采飞扬，神也很好了很多。

“那其他的专家们呢？”陈永清问，h省拖拉机厂一共和十几位苏联专家，当年自己和他们每天都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工作，那段时间虽然苦，但是却快乐而充实。

“那你认为我会是一名商人吗？”卡夫斯基在今天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但是他现在突然直了腰板，一脸讥讽的看着陈永清，他是一名傲的俄罗斯人，虽然贫穷，但是却不屑于追逐商人之利，这是一个知识分之最后的尊严。

但是卡夫斯基在得知陈永清的来意之后却决拒绝，因为他不需要施舍。

“没想到你们现在生活这么苦，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可以提来。”陈永清说，他实在不忍心让这些当年风光无限的专家学者再过这样的生活，虽然自己能力有限，但是如果能提他们一把，也许会让他们走困境。

“我不是商人，这次来莫斯科也只是想能不能见见你们，现然天随人愿，我能在有生之年再看到你，真是太好了。”陈永清连忙说。

“你不是会是一名商人，也快不像个男人了。”门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大门已经被打开，来一位着巾的俄罗斯女人，她年纪可能有五十多岁，很也很壮，如果卡夫斯基站在她边，也许只有她一半大。

“有的已经不在了，就算还活着的，跟我也大同小异，倒是你，我看你的生活不错，白白净净地，应该在家熟清福了吧？”卡夫斯基黯然神伤地，以前自己在中国的时候是上宾，生活待遇比他们要好得多，可是现在自己落魄至斯，他们地生活却已经超过了自己，苏联难直的没有希望了吗？

虽然陈永清提来要在外面请他们下馆，但是切诺妮娃却决不许，如果去外面吃，那就是践踏她的尊严，哪握是倾其所有，她也会让客人在家里吃上一顿。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样的话我想你的生活条件会好一些。”陈永清虽然已经六十好几了，但是在卡夫斯基面前他还像当年的那个小伙似的，此刻被卡夫斯基盯着，就像个错了事的孩似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