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走赵佶所在的亭台，见梁师成正站在赵佶后对自己微微，知这事儿便已经成了一半。

赵佶正可惜蔡攸，梁师成却提起把蔡攸置于死地的林冲，没好气的说：“不见。”

赵佶眉一挑，那是有凤来仪的所在啊，蔡攸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内大半的歌姬舞姬都自这有凤来仪楼，不过不知为何，蔡攸从未带自己去过。仿佛间，赵佶又回到了跟蔡攸一起风月之地的时候。

大睁俩说瞎话。蔡攸表字居安，林冲擅自把自己的想法加到蔡攸上，又说给满心不忍的赵佶听，实在是不厚。不过林冲这『揣上意』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简直跟蔡攸有得一拼，赵佶听了还以为真的是蔡攸要痛改前非。

梁师成好像早就料到了赵佶的反应，俯磕：“那林冲说有渭州知县蔡攸的话带到。”

“哦？哪里？”

赵佶贬蔡攸于渭州，原意就是想叫蔡攸立上几件军功，大宋朝重文轻武那是不假，但对军功还是赏赐颇丰的，到时候通过这个由把蔡攸召回边，别人自然也没话说。

有凤来仪楼自从蔡攸倒台之后一直由凤姑维持，不过已经有儿经营惨淡的觉。凤三先生飘渺无所踪，最大的台没了，其他当红的儿都被杀猪巷的慧老鸨挖走了，而凤姑睐客一把好手，无奈对经营之却不怎么样，直到林冲找上门。

“圣上明鉴，蔡居安闯下滔天大祸，自讨愧对圣上恩，不敢面圣。蔡居安临走的时候拉着臣的手痛哭涕的歉不止，说他是一时迷了心窍，求臣原谅，并恳求圣上耐心等等，西夏虎狼之国，自从西夏国主李元昊立国之后，便与我大宋战事不休，蔡居安聊报效大宋，愿与枢密使童贯密合，将功赎罪，恳求圣上能不念旧恶，捷报传来之时能展颜一笑，便是蔡居安最大的愿望了…”

林冲又说：“蔡居安临走的时候要臣带圣上去一个所在，臣斗胆，想请圣上移驾。”

林冲在门外侯了多时，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个小太监“圣上有旨，宣轻车都尉、御营兵指挥使觐见。”

不多时，一上好的锦袍，衣领袖用金线饰边，五官端正略见慈祥，下颌留着三缕长须，举止文雅，浑散发着威严之气的男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到门，凤姑赶忙迎上去。

尉林冲求见。”

现在凤姑正指挥着仅剩的几个姿平庸的歌姬排演，有儿心不在焉的觉，她总觉得这林爷未免胆太大了，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好不容易撑到晚间，往日那些呼朋引伴的阔少才俊早不再来了，这里几乎成了一五大三的爷们泻火的下等窑，凤姑勉招呼了几个关外来的参客沐浴包衣，便倚在门张望着。

赵佶见林冲言语中并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倒是自己多想了，不由的对林冲稍表歉意。

“哟，这位大爷，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可想死了，来来来，叫给你找几个俏儿伺候，今儿个天不错，爷一定要多喝几杯…”凤姑边让着这位男，边给后面的林冲使了个，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赵佶抬了抬“蔡攸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朕的？他不能亲给朕说么？”

原本林冲作为从四品轻车都尉、御营兵指挥使，是有资格上朝面圣的，大宋朝正五品以上的京官都有权利上朝议事。无奈近年正四品的官位安置官员太多，且多为蔡京、梁师成、王黼等人的亲信，其他人皆被排挤在外，林冲也乐得不用麻烦，今日面圣，实在是不可缺少的环节。

“门外，蔡市桥，五丈河畔。”

…

赵佶一愣“宣他来”暗自打定主意，如果林冲敢在这时候还对蔡攸落井下石，那也顾不得太祖『不杀大臣』的祖训了。

“臣林冲觐见。”

林冲有生第一次大白天的这皇。小太监的带领下，一路上富丽堂皇的殿建筑群在光下格外清晰，琉璃瓦屋反刺光芒，大雄伟的建筑传达过来人的气势和威严，四周异常安静，果然是皇家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