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

“香染，你是愿意呆在这长公主府，还是愿意和娘去过苦日？”对着熟睡的女儿，沉香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娘也不想你受苦，可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可是，我如今这样的…长公主是个好人，可我实在不愿意连累她！”

而且，他居然有了一个女儿！

秦达几乎动用了手下的所有力量方才潜这里，他知倘若此行一暴，那么千辛万苦培养起来的整个情报网就可能被连起，然而，情以及利益的双重诱惑仍然让他选择了冒险。

见那灰衣仆人小心翼翼地把一篮柑放在桌上，一个个地往外捡，再瞥见那双手，她忽然心中一动，待要开喝问，猛地又止住了，径直用惊疑不定地目光打量着那人。许久，那影终于和她记忆中地那个影重合了起来，一时让她脸大变。

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沉香的最后一稻草，没错，她可以没有丈夫，但是，香染却不能没有爹爹。尽面前的这个男人曾经残忍地夺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但是，究其本，那也是她自愿的。倘若他死了，香染就会没有父亲…

“你还来这里什么！”

沉香打量了一那人，见他一府中下人的常用服饰，心先是一松，但很快就到有些不对劲——内外有别的规矩在这府中早就因为萧馥地现而渐渐废弃了，男仆内院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问题是，她如今分明在养息之中，这柑就算再好，她也是不能用的。

他清清楚楚地知一，在朝廷对北疆情况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可以变成一颗重大的砝码。只要理得好，别说取大哥之位而代之，就是重新得到父亲的位置，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他颤抖地伸双手，想去抱一抱襁褓中的孩，却被沉香一把打掉了手。看着那个犹如护犊的母山羊一般警惕多疑的女，他只得讪讪地缩回双手，无可奈何地解释“沉香，难时至今日，你还不能原谅我么？若是我真的想害你，早在当日抓到你的时候就可以…沉香，我承认先前确实利用过你，但是，那都是不得已的。原谅我，哪怕看在女儿的面上，你难想让她一直没有爹爹么？”

望着满脸真挚的秦达，尽知那也许又是一张假面，但她最终还是用苦涩的声音开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驸，谁知将来如何？

很快，一个穿灰衣地人影就掀起门帘来，很是恭谨地一弯腰“沉香姑娘，长公主命我送一些柑过来。”

忽然，她听到前一阵响动，顿时本能地开喝“谁，谁在外？”

“你…你…”在她颤抖的声音中，那灰衣男终于抬起了，忽然疾步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沉香地肩，嗫嚅了好半晌却一个字也没说来。而沉香原想挣脱了那双大手，却因为臂弯中尚躺着女儿，不敢有大动作，想要大声呼救，心中却又似乎堵着什么，最后只得狠狠一唾在那人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