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如重重了，目光中现几许决的神。她轻轻抓起丈夫的胳膊，又靠了上去，片刻之后，风无痕便听到了一阵均匀的呼声，不由失笑。

然而，他们这次遇上的是号称西北杀神的展破寒，哪会轻易容忍这些违反军规和上命的混。因此，在动直属亲兵拿人之后，展破寒当众在街搭起了刑台，以军法死了二十四个人，余下挨军的更是不计其数，这一严刑峻法顿时吓住了不少人。毕竟，为将佐者虽然都有骄气，但谁都不想那般丢脸。

一时之间，展破寒靠着非凡的手腕和军法震慑住了底下的将佐军士，但即便如此，他也费了将近半个月的功夫才将败军整治完。虽然人是聚齐了，加上云贵四川的援兵，足有十万之众，但光是看他们的气神，展破寒就知，倘若这些人上战场，仍然只有败退一条路。

西南不是西北，更何况此时是在总督唐泗海的衙门之内，因此众将佐人手一把椅，但脸俱是一片凝重。展破寒坐在主位之上，冷冷的面上挂满了杀气，看就是在爆发的前沿。一旁的四川总督胡南景和云贵总督唐泗海都是瑟缩着脖，他们也都听说过展破寒的名声。

展破寒到西南也已经是半个多月了，然而，他并不如事先想象的那般轻松。尽从京中和各地调集了近万军士作为中军，但是，当他看到那些打了败仗的兵卒时，还是禁不住变了脸。倘若不是为了维持云贵总督唐泗海的脸面，他几乎就要当场发作。就凭着这些近乎街氓混混的人，居然能在军营中安？他甚至怀疑缅族的战力，连这些不像样的家伙都逃了来，还不如当初把这些人一起杀了净。

样倒是让朕想到了当年。”风无痕好笑地刮了刮红如的鼻“你这动作一都没改，当初只要朕一在外逗留过久，你就会这般拉拽。”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湮没无踪的明方真人，神顿时又有些迷离，不过倏地便恢复了若无其事的神“好了，宵一刻值千金，红如，别在这里再教训朕了。”

尽心中窝着火，但他还是耐着接见了那些败兵中的将佐。看着这些人一脸委靡不振，无打采的模样，他脸上的神情便愈发冰冷了。缅族不过纠集了五万的人，就把这些兵老爷吓成这样，简直是坏了朝廷的脸面。见朝昆明来的将佐愈来愈多，他也沉不住气了，一张告示上贴了去，令溃退下来的败兵照所属安置，单独者到特设的衙门签押报到，再重新分。三天之内街不得现无所事事的败兵，违令者斩，连同其上司也将杖责五十。

这一条军令一下，不知所措的人顿时更多了。不少军士溃逃的时候就仿佛兵痞一般，哪里顾得上自己的所属。再说了，这太平年代，又有几个长官会严行军法，因此他们还是在街闲逛，时不时騒扰一番百姓。

军中杀神倒是不打，但他们都知展破寒乃是皇帝看重之人，因此谁也不敢造次。

这一夜显得漫长而又温馨，红如已经很久没有放开心了。在勤郡王府中，她恪守着份礼数：在东里，她也是时刻替丈夫忧心：而在这熟悉而又陌生地皇中，她更是一步都不敢走错。可是，今夜，她仿佛从风无痕的言语中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少年皇，因此不自觉地放松了心情。

红如猛地一惊，神情竟变得有几分畏缩，一时完全了方寸。许久，她才低声答：“皇上用不着试探臣妾，臣妾这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皇后娘娘她们还年轻，一定能给皇上多添上几个皇。再说了，浩扬如今虽然乖巧，但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臣妾只求有一双儿女作为依靠也就够了，并不想他去争什么。平安是福，跟了皇上这么久，臣妾就懂了这个。”

尽天还未亮，但风无痕已是醒得炯炯的，见枕边人也是睁着双，不由问：“红如，朕如今虽然有两个儿，但浩方毕竟还刚，世，就只有浩扬一个稍微懂事的儿。他如今可是皇长，你对他有什么打算？”

风无痕不由沉默了，他轻抚枕边如瀑布般的秀发，嗅着那幽香，右手轻轻拍打着红如的背脊，这才安：“你不用慌张，朕只不过问问。你自小便跟着朕，吃过苦，受过累，如今多享享清福也是应当的。那些糟心事不用多想，只要约束了儿就好。你应该知，有些人除了会挑唆皇便不别的勾当，别让他们钻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