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老夫还有些话要对你说，你可否跟老夫去呢？”

人就是这么脆弱，几天前，他还和傅将军在平关上喝酒，到现在，已是天人两隔永不能相见了，望着那面冰冷的牌位，刘武却仿佛依稀能望见傅将军朗的笑脸，他们在关上共事多年，一起喝酒，一起打仗，一起为了大汉的边疆血汗，那些当初的峥嵘岁月，如今竟然成为回忆，逝者已逝，只是这逝去，太过无情。

这倒是件好消息，刘武很是安，只是这地方哪里是聊天的场所，他什么也没说。

后来来了许多人，很多是刘武见过的，也有许多没见过的：尚书令樊建（字长元），侍中、益州别驾张绍，光禄大夫谯周（字允南），秘书令卻正（字令先），太仆蒋显，驸都尉邓良，费承费恭兄弟，还有卫将军诸葛瞻和其诸葛尚、诸葛京。最后一个刘武看到的，竟然会是宗预。

刘武也不知说什么是好，只是默默地跪坐在傅息边，望着傅息。

“没什么。”傅息脸上还是一生气也没有，死气沉沉的，一脸茫然。他没哭，只是中的。

不过，这个老儿若论才学，倒还真有些，只是脾气太臭，很难伺候。

那个老儿对傅氏一门历来颇有成见。加之倚老卖老，整个蜀汉上层圈内公认的，这个老儿是个臭老鼠，脾气臭得要命。

刘武轻轻跪下，跟死者别，傅家兄弟俩上还礼，礼毕之后，刘武慢慢起，先走到傅募边，安了这个才刚刚结婚的十七岁大男生几句，傅募情不自已，只能边哭边，说不话来，刘武无言，又慢慢走到傅息边。

前年始，诸葛瞻被皇帝拜为行都护卫将军时，整个蜀汉朝廷上下官员都去诸葛府庆贺，这老儿自己不去也就罢了，还把廖化廖元俭臭骂了一通。说什么：“吾等年逾七十，所窃已过，但少一死耳，何求年少辈而屑屑造门邪？”

一些傅将军生前喜的小吃下酒小菜。

刘武一直跪坐在傅息边，作为傅家的宾客，就坐着，守在那边。

这老发胡眉一大把，全雪白雪白的，脸上平淡之间却又几分威严，光锐利如刀，仿佛一就要将你戳穿。倒不是很壮，倒不完全是年龄的问题，廖元俭今年九十余还能上阵提枪呢，这老儿七十来岁看架势能骑就不错了，老儿年轻时也不是什么猛将，为桓侯张飞属，以多智闻名，传说当年使吴国时，吴国大帝孙权就跟这老儿好的很，很是欣赏这老儿的智慧，最后还送了他两斛大珍珠。

刘武看看傅息，再看看周围，最后，起，随这个臭老鼠宗预一起离开灵堂。

刘武不知这老到底想说什么，就是让这老目光刺的难受。

“多亏你了。”刘武想了许久，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只这么挤几个字。

那个老儿行完礼后不像众人那般直接离去，倒是停下来，走到傅息边，傅家人见老要坐下，忙从旁边一张短席，放到老面前，老也就跪坐到傅息边，不过望着的确是刘武。

老儿看了许久，终于低声对刘武：“皇帝已经让张遵代摄剑阁诸军。”

案两侧是答谢宾客跪坐谢礼的傅息傅募兄弟，再远一是倒一边哭红双的傅家的女人们。胡氏就在那些女人们边照顾，特别是已经昏死过三次连哭都没气力的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