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一下！”夏堇回瞪视几个低等仆妇，又朝说话的琪妈妈看去，冷声说：“她们是母亲的人，岂容你说发落就发落？”

“再打！”

紫鸢见夏堇直盯着自己，只能咬咬牙，握手中的，狠狠朝其中一个婆的小肚打去。那个婆猝不及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忍着疼痛，梗着脖说：“姑，太太怎么都是你的婶娘…”

“三？”紫鸢怯怯地朝夏堇看去。

她和母亲沿路乞讨来到涿州。冰天雪地，她们冻得瑟瑟发抖。酷暑天，她们在荒郊野外被太晒过去。她们住的是破庙，吃的是残渣冷羹。饿极了的时候，她们吃过菜树。

见夏堇的手臂动了动，琪妈妈吓得后退了一步。若是夏堇还有理智，就不可能当众掌掴蒋妈妈。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们好好看守她们。我去请大夫。这个时候，没什么比夫人的更重要。”说罢也不回往外走。她要去找赵氏告状。

夏堇走到两人面前，一手抓住一，沉声说：“放手！”

可最后，她的母亲死了，他们趾气扬地现在她面前，施舍了她一两银。那时候，夏知翰没有看她一，却直夸夏堇有善心。

夏堇由着她离开，转朝赵氏的另一个心腹看去。是人都看得，夏堇已经豁去了。她很快就是第二个蒋妈妈。不待夏堇开，她指了指海棠和钱妈妈，扬声吩咐一旁的几个婆：“把这两个才押去等候太太发落。”

“怎么？你是心疼这两个才？你不知母亲正一动不动躺在屋里？”夏堇视紫鸢。

院内，两个手持的婆正与紫鸢拉锯，不愿把给她。夏堇心中明白，她们和蒋妈妈、琪妈妈不同。她若同样打她们耳光，她们只会跪在她面前承受。她们不在乎当众挨打，只会觉得这是对赵氏的忠心不二。

琪妈妈走到院门，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吩咐二房的下人仔细守着院门，在赵氏回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离开。

所有人面面相觑，吃不准夏堇是不是因为冯氏的状况很差，要彻底和赵氏决裂。二房的另外几个下人不愿意当鸟，可若是她们冷旁观，在赵氏面前又说不过去。

蒋妈妈的心脏一阵搐。若夏堇不顾一切亲自杖打她，她不可能还手。若她被夏堇满院追打…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急急说：“姑，既然大夫人的病情有变，婢这就去请示太太。”说完这话，她转就往外跑。所谓好汉不吃前亏。她必须请赵氏过来收拾夏堇。这两个掌她可不能白挨。

紫鸢无奈，只能朝另一个人打去。对方打了一个趔趄，怒视夏堇，控诉：“姑，婢们都是太太跟前的老人…”

紫鸢抡起，使尽全力朝婆的脊背打去。她的前，是夏堇一家三在茶楼喝茶的画面，是冯氏拿着珠钗在夏堇上比划的情景。夏知翰对她们母女的呵护备至。可她呢？

“还不动手！”夏堇促。

两个婆一连吃了几个闷，痛心骨。其中一人转过，一把抓住，怒视紫鸢。“姑娘下手可真狠！”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威胁。

这些年，她睁睁看着他们父慈女孝，过着幸福快乐的日，而她只能在一旁小心伺候着。这一切的一切全因冯氏的善妒，夏知翰的薄情。她怎么能不恨？

夏堇的话似乎动了紫鸢的心弦。她咬着牙，双手握着，指关节泛白，神也跟着变了。

“倚老卖老的东西，给我狠狠地打！”

“紫鸢，把她们的给我拿过来！”夏堇的声音满是肃杀之气，目光直盯着蒋妈妈。

“姑息怒。”其中一人跪下了。众人见状，纷纷下跪哀求。

两个婆下意识松了手。夏堇把一远远扔在地上，又把另一给紫鸢，吩咐：“她们一共撞了几下房门，就给我狠狠打她们几。若是母亲因为今日的事有什么万一，我定然要她们陪葬！”说着，她转看了一紫鸢，神仿佛在说：你有多恨赵氏，就给我用多少力。

“谁若是再敢开，我就先置谁。横竖我会一并向二婶娘解释。我就不相信，在婶娘心中，我这个侄女还赶不上你们几个才！”说罢，她又促紫鸢：“怎么还不动手？难你也不听我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