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文争，越演越烈，最终当年的摄政王受够了这等文人正统之争带来的麻烦，在金人寇之际，借战和之论，将两派的心人都赶了朝堂。

见两人闭不言，老者也不动怒，侧邀客状。

当年，王氏一派可是被这些文宗们嗤笑为鄙，酷吏之，更是在他们的围攻之下，大败亏输，但今时今日，却又卷土重来了。

反而是秉承祖宗不足法，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的王氏门徒又占了上风。

之学的分支，说他们有创新吧，却也有限，读一读两家著述就知，他们只是侧重之不同罢了，本逃不脱孔孟之学的框架…

庞澜在旁边听着味不对，他虽与老者相熟，但襄城侯岳东雷为人情如何，却并不知，怕岳东雷脸上下不来，生了间隙，遂开转圜。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对自己理念的贯彻十分之彻底而又定，就算回到故里，也不会停止学问。

说起来，两派却也都算是主战一派，而他们的自守，也让人无话可说，但在国家危难之际，还在相互大扯后，你来我往争竞不休，确实与国事疏无益，遭此厄难，却不如他们自己所说的那般委屈，实属咎由自取。

不说旁人如何，反正老者被赶京师后，不久便归隐田园，显是对朝廷失望至极。

遑论其他人等了，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故事，可谓是比比皆是。

这其实也算是后周以及南唐官场上的一个痼疾了。

老者闻言，不由叹息一声，摇：“你呀…老夫弟虽众，但却无一人能有云台的悟，可惜，顾于军旅，不能专注不说，情也越发…嗯，不说了，老夫领你这番心意便是。”

谁人都想枯坐隆中，便知天下三分的诸葛武侯，但说实话，即便是诸葛武侯，也不可能一边地，一边还能遍观天下大事，之所以有如许名声，怕多为后人穿凿附会罢了。

“刘公此言差矣，我观襄侯，若早年专注于文章之事，如今必已是一方大儒，然天下纷，豪杰并起之时，投笔从戎者比比皆是，如襄侯这般，文武全才，坐镇两淮，虎视鹰扬，使西秦不敢南窥者，却嫌少了，刘公可能还不晓得，前些日襄侯修书一封，去到河洛…。呵呵，今日不便多说，来日当见分晓，说不定，又将成就一桩谈佳话呢。”

退下来的官员，在当地名望越来越，连地方官吏也要退避三舍，于是乎，地方上屡屡现大族豪，他们家有良田千万，却不用缴纳税赋。

朝廷在束手束脚中，发的政令往往似是而非，最终沦为笑谈。

甚至屡有圣旨去到乡间柴门之内，问计于这些乡间遗老，听上去皆为谈，实际上，一来一往之间，费的时日和金钱都无法计数。

而这些山林隐士，大多才学俱佳，品洁不假，但所居过于闭，久了见识也就不足…。

像老者这般，开几句，便涉及到了学派之争，不论是庞澜还是岳东雷，都是心知肚明，时过境迁，如今理学在朝堂上已然势微，心学一派在南边很受推崇不假，但在朝堂上，却也没占多大优势。

（这一章太费劲了，不过阿草还是觉着有些不满意，但笔力不够，只能写成这个样，文人相的那意境，写的最好的怕就是叶和贼三痴了，阿草差的太多，只能勉力为之了。）(未完待续。。)

老者失笑，怪：“老夫可不缺你几坛青梅酒，云台若能领兵恢复河洛，当胜千杯万盏…”

一直没有说话的岳东雷这次回摆了摆手，示意从人过来，嘴上则：“学生带来了几坛青梅酒，味有些疏淡，但后劲绵长，老师闲来，饮上几杯，应是不错，但不可多饮，以免伤。”

说到这里，也觉有些失言，随即便转了话“云台又不是不知，吾虽年老，却康健，生平也最喜烈酒，青梅酒太淡，你送来给哪个人喝？”

岳东雷苦笑，歉然：“老师莫怪，如今夔州赵方，守护甚严，商旅早已断绝多时，而烧酒多为粮酿，军粮日之下，学生前些时已禁了两淮烧酿，自己也不好犯禁…。”

枯坐于野，却宾客盈门，对地方或朝廷政事指手画脚，时间长了，朝堂派别之后，总会站着一个或数个在野的老臣，让朝廷每下一个决定，都要估量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