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残害仙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如今这个惩罚，已然是看在她为仙京和天下苍生所的贡献上，从轻发落了。像是也无言于昔日同僚一朝堕仙，柴煌也难得安静下来，直到清冷男声响起：“在聊什么？”

越扶额，自觉跟他说不通。后者见她不搭话了。直接将人抱起来，直奔内室走了。走动间还不忘伸手将她怀里的小狗儿揪来，小狗儿气恼，亦步亦趋，低声吠他，于是面前凭空现了个结界，将它挡了个结实。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等殿里只剩他们二人，人前不可一世的紫微大帝蹲下来，定定瞧着她。越无奈：“没聊什么。”

因她那次的自裁，筠心更加愧疚，现下几乎是毫无原则地。柴煌兀自气了片刻，还是将消息跟她说了：“碧霞…常今日发落了。说是要剃去仙骨，放到人间。”这刑罚也在意料之中。

他愈发将越看得跟珠似的，现下凉凉扫过来的视线，让柴煌牙酸又忌惮，生怕这人疯起来连自己一起收拾了。

“去玩儿。”真真不近人情。越明了，当下挣动，捶他打他“现下还是白天！”“白天怎么了。”惯坏了。筠心对她的自刎心悸愧怍，越也羞愧于以往的玩，于是重归于好后几乎是予取予求，现在他倒是放开了。什么都不顾忌。

只是堕仙下放到凡间就没这么简单了。定然是要过完孤苦一生，受尽疾苦，且永无成仙机会。越愣了一瞬，没有说话。

“你们这一对儿！上梁不正下梁歪！”越毫无负担受了。嘴角还挂着笑意，浑然不觉得这是挖苦。从梦魇结晶回来后，她虽很是痛苦了一阵，但所幸误会是解开了。

但无奈这人后面还有靠山，那人更加蛮不讲理地护犊。雨师护着心心，紫微大帝又护着雨师，娃似的，总归都动不得。

到这件事为止，越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全然不认识这个从她生便一直陪伴着的师，她明明那样飒伟岸，居然也会为一个旧梦而摒弃所有信条。

几乎全副心都投了去，势必要落石，毕竟堕仙是必不可能同仙官相的。此举虽狠毒，但到底是损失最小的办法。至于常么，只能说自恶果。

筠心踏着晨曦走来，自带着一气场。自从从常栖谷复生死灵师、他们从梦魇结晶死里逃生那事儿回来后。

她曾从好梦如旧中窥见一斑，只知那样的少年大约是她年少时的救赎，却没想到这看似意难平的过往却是一个人堕落的因。

筠心不满：“他怎么三天两来找你。”他自个儿就忙多了。不能时时刻刻黏在这，反而让别人钻了空。先前为了名正言顺毁了和常的这桩婚，自打罗酆山一事叫他发现了端倪。

“你要去观刑吗？”柴煌问。越低下，怀里的小狗拱拱。“不去了罢。”她联合了栖谷，逆天而为，要将死灵师复生，这如何使得？

死灵师不在六界之中，不受任何人辖，以往倾举世之力才堪堪令其沉眠，如今就为了她的一己私，妄想重新召。死灵师一旦复生，六界必然动，常行至此步，俨然是堕仙了。

他正想着以后要不要多养几个小徒弟分些权去，上的人像是有些不快：“你别总这样，以后都没人来找我玩了。”筠心警惕：“有我还不够吗？”

与鬼签契，自己又怎么守本心？死灵师能帮她复活故人，又怎么保证那复生之人又是一如既往？死生皆有定数，即便是神仙，也不能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