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妮尔观察着那些纹路，即使是法方面堪称天才的她在看之下也只能勉辨认几个与生命能量相关的符文。这级别的防护法即使在法学院的古籍中也极为罕见。

不远，一位年长的修女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莎妮尔屏住呼，觉那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轻灵状态，直直看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夜莺从树梢飞落，扑棱着翅膀掠过修女面前。

两人手持银牌，堂而皇之地穿过大门。法阵的纹路在接到银牌的瞬间亮起微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跨过门槛的刹那，莎妮尔觉一从令牌传内，仿佛获得了某无形的认可。

而现在，整座恩典大教堂似乎都笼罩在一个庞大的法阵中，神明的力量无不在。她的轻灵状态在这里如同薄纱，随时可能被撕碎。

莎妮尔小心翼翼地跟在罗德里后，尽量避开月光照的区域。她注意到即使在夜，广场上仍有三三两两的修女和神官。有的跪在池边冥想，有的倚着石诵读经文，更远还有几个白袍影正绕着坛缓步行走。

「其实这东西多年已经没有法师维护了。」罗德里压低声音解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自从建成以来，从没人敢来大教堂作案。那些蠢货早就松懈了。」他顿了顿，「就算真发了警报，也不过是引来几个睡惺忪的守卫看一——修院里经常有心的修女忘带银牌。」

修院内的景象远比想象中恢宏。耸的拱由无数纤细的石支撑，大的彩玻璃窗即使在夜晚也泛着淡淡的光。中央大厅的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

莎妮尔屏住呼。她能觉到那神圣的威压——轻灵状态在圣像周围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失效。只要再靠近几步，他们就会在修女们面前显形。

「别声。」罗德里突然压低声音警告。

「这……这是……」她的紫眸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的楼直指夜空。

莎妮尔看着主人如鬼魅般穿过影，眨间就贴近了最外侧的两名守卫。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一只手轻巧地探一名守卫的腰包，另一只手则顺势划过另一人的带。当罗德里回到她边时，掌心已经躺着两枚银光闪闪的令牌。

莎妮尔不禁再次对主人的情报收集与整理能力到钦佩。这只有长期生活在此的人才会了解的细枝末节，竟然都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罗德里就像一位通棋艺的大师，早已看透棋盘上每一可能的变数。

罗德里拉着她快速移动到一座小楼旁。突然，他猛地拽住莎妮尔，示意她停下。前方不远矗立着一座大的烈日君王圣像，散发着淡淡的神光芒。几名着黑袍的修女跪在圣像前，虔诚地握拳祈祷。

罗德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屑地哼了一声：「防止隐秘状态的法阵，原理大概是检查细微的生命气息。对轻灵状态极为克制。」他晃了晃手中的银牌，「不过有这个就不会发警报。」

两人的脚步在月光下无声地移动着。广场上散布着各式小楼，白的墙在夜中泛着微光。每栋建筑都环绕着中央的平地而建，那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草坪、玫瑰丛、池和坛。几座矮小的讲台缀其间，显然是为晨祷准备的。

罗德里了个手势，两人绕而行。莎妮尔的思绪飞快转动——在法学院时，她曾研究过轻灵圣的特。这天赋虽然大，但并非万能。造成大声响、直接攻击生、被注视时行启动、接神、面对神明或圣者……这些都会破解轻灵状态。

莎妮尔接过令牌，冰凉。令牌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约能受到一丝微弱的力波动。当她抬看向修院大门时，不禁倒一凉气——门框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法纹路，构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庞大法阵。

「啊！」修女轻呼一声，随即摇失笑，「原来是只鸟儿。」

南侧修院的正门前，一队着银甲的神佑军严阵以待。他们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长剑随时可以鞘。罗德里示意莎妮尔留在原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向守卫靠近。

莎妮尔暗自松了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罗德里则趁机拉着她继续向南侧移动。他能清晰地受到，越是靠近南边的尖塔，空气中那神圣的压迫就越发烈。

「这破银牌每天只有在大教堂内才会被法更新。」罗德里冷笑一声，将其中一枚递给莎妮尔，「提前拿到也没用，只能现偷。」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偷这些铁罐的可比那些只批了层布的修女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