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党主持朝政。至于我的耳朵,就是在敌营里被砍的。」
赫连明婕听得发愣,半晌才道:「这,这么混乱……这怎么能打仗?」
「所以我说……守不住了。」严嵩答道。
孙廷萧缓缓松开栏杆,转过身,走回草席旁坐下,神色如常。
「严相,」他忽然道,「女真人要了什么?」
严嵩望着他,久久不答。
孙廷萧也不催,只静静坐着。
最终,严嵩低低吐出一口气:「他们要河北,要岁币,要皇子为质,公主和
亲,这都是给女真一部的。」
赫连明婕倒吸一口凉气。
鹿清彤脸色发白,轻声道:「确系苛刻……他们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
「老夫与宗望辩了一日。他说,只管辩论,不许减少。」
孙廷萧望着严嵩,片刻之后,才缓声道:「这些条件他们定没打算真成,只
是提出来,叫汴州内部自乱。如今严相回来便入狱,秦桧失势,右相一党重新掌
权。女真人若已得知这个消息,便会知道汴州朝堂已乱。」
他停了一下。
「那,他们要攻城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忽有一阵沉闷得几乎听不真切的鼓响,仿佛自地底般传来。
咚……咚……咚……
「已经开始了。」
苏念晚看着严嵩的情况,再也坐不住了。她提着裙摆走到栏前,隔着冰冷的
铁条俯下身去。牢中光线晦暗,严嵩半靠在石壁上,脸色已灰败得吓人。那耳侧
的布帛被血水浸透后又半干半湿,边缘泛着乌紫。老人呼吸短促,胸口起伏细弱,
右手仍压着伤处,指缝间却不断渗出新的血丝。
「严相,劳烦将手移开一些。」
苏念晚声音温和,神色却凝重。
严嵩缓缓抬眼,看见她伸过栏杆的手,却只能够到半尺之外。他想笑一笑,
牵动了伤口,眉头立刻抽紧。
「太医院苏院判?」他喘着气道,「老夫倒听说过你的医术。可惜啊……老
夫这条命,也未必值当苏院判费心。」
「医者看病,不先问人值不值得。」苏念晚轻声道。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严嵩耳根与面颊的伤势,脸色愈发不好。那一刀虽未
伤及要害,可老人生来体虚,又一路奔波、受惊、失血,拖到此刻仍不得仔细料
理,伤口已有污秽侵入。若再这样耗下去,莫说撑过去,便是半夜高热起来,也
可能要了性命。
苏念晚转头望向孙廷萧,低声道:「伤口要清,须用烈酒洗净,再以针线缝
合。此处没有药材,也没有干净布帛。他如今气血两虚,不能再拖。」
孙廷萧点了点头。「来人。」他扬声道,「狱卒何在?」
过了片刻,才有一名狱卒提着灯笼慢吞吞走来。他隔着栏杆往里一看,见严
嵩满脸是血,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却撇了撇嘴。
「孙大将军,您这是又有什么吩咐?上头只说看住人,没说伺候人。」
赫连明婕顿时恼了,抓住栏杆道:「他是前任左相!耳朵被胡人砍了,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