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璃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早就知这一天会来。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龙啸脸上，底泛起真实而灼的光芒：

“嗒。”

“师娘今年，已快两百七十岁了。”陆璃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后的疲惫与沧桑，“亲经历过两百多年前那场风波。那时言四起，无数人尝试，可最终……绝大多数人一无所获，甚至修为倒退、走火者比比皆是。正派魁首们调查验证后，一致认定所谓‘双修互益’不过是虚乌有的谣传，是心借，遂严令禁绝，整顿风气。”

“既然……真的对师娘修行有益，弟……便愿尽力。”

“我们之间，是真的有用。你的真气凝实程度远超同境，境迅猛；师娘我止步合境初阶足足五十八年，却因与你……而终于突破。这些都实实在在地证明了，双修并非全然虚妄。”

她看着龙啸中并未现太多意外的神，心中了然——他早有猜测，今日不过是来求证。

“是。”她承认了，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投寂静的潭，“我们之间……应该就是双修。”

陆璃闭了闭，将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迅速压下。再睁时，脸上已重新挂起了那抹熟悉的、带着调侃与慵懒的笑容，只是那笑意，终究不如往日那般没底。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当这句话从龙啸中清清楚楚地说来时，陆璃还是觉到心某，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如同冰裂般的涩意。

这话说得很克制，却让陆璃心微微一。她听了弦外之音——若不是因为这“有益”，他今日来，恐怕就是说别的话了。

“它或许只在极少数特殊的人之间……才能真正生效。而我们俩，就是那极少数。”

“弟心里，有人了。”

话音落下，丹房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龙啸抬起，目光坦然，一字一句：

那双总是情带媚的眸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了然，释然，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段始于药与望的关系，本就如履薄冰，又怎能奢望永恒？

是啊，这么多年的借，才发现，竟是自己骗自己，自己对于龙啸，早有了那不该有的情愫。

“可是啸儿，我们不一样。”

“就是两百年前，被正派联手定为谣言、严令禁绝的——‘双修’？”

她向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而隐秘：

龙啸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早已猜到、却依旧令人心悸的答案。许久，他才缓缓开，声音低沉：

陆璃没有否认。

丹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药炉底炭火细微的噼啪声。

陆璃手中的茶杯，轻轻落在了石案上。

他能猜到，也是迟早的事。

她迎着龙啸的目光，缓缓地、极轻地了。

是啊，啸儿派已经八年多了。八年多时间，纵使他不曾亲经历两百年前那场席卷修真界的“双修”风波，但这些年行走历练，耳濡目染，听些奇闻异事、古老传言，知“双修”二字，实在不算奇怪。

陆璃的心沉了沉，面上却依旧平静：“何事？”

“但有一事，弟需向师娘言明。”

她终于抬起，看向龙啸。

她以为自己早已好准备，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于龙啸，只是喜这年轻的给予自己的。再加上后来双修的修为提升。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温的杯，神有些飘远：

果然，龙啸接着：

好在……他方才说了，“愿尽力”。

这些年的耳鬓厮磨，她岂会看不龙啸心中那份逐渐萌发的、属于年轻人的真挚情愫？她甚至曾在情之时，贴在他耳边半真半假地说过：“将来若遇到真心喜的姑娘，告诉师娘，师娘帮你去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