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仙途】（23）

第23章

叶清瑶盘膝坐在床上。

夕yang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她清瘦的shen子上镀了一层暖金。她闭着yan，五心朝天，呼xi悠长而绵缓。丹田内灵气liu转，沿着经脉游走，丝丝缕缕的清凉gan在四肢百骸间蔓延。

这是她住进云霖园的第十六日。

每日修炼，丹药不曾断过。陈染给她的，不是那zhong品质低劣、杂质斑驳的寻常货se，而是货真价实的内门弟子日常用度。每一颗丹药都圆run饱满，丹纹清晰。药力温和却浑厚，滋养着她的经脉，修补着过往留下的暗伤。

起初她还有些不习惯。

在过去，一颗这样的丹药，她要攒上三四个月的外门月俸，还得省吃俭用，才能咬牙换来。得来后更是珍惜无比，要选在状态最佳、心境最宁的时刻服用，生怕浪费一丝一毫药力。

可在陈染这里，丹药真的就像糖豆。

每当她炼化完一颗丹药，次日清晨，桌案上总已放好一个玉瓶。

瓶shen温run，chu2手生凉。ba开sai子，nong1郁的丹香便扑鼻而来，光是闻着，便觉心旷神怡。

她甚至不用开口问，不用像过去那样小心翼翼地讨要。

他给得自然，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她，也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渐渐麻木，再到如今……竟生chu一zhong理所当然的平静。

约莫半个时辰后。

叶清瑶touding，一缕极淡的、rouyan几乎不可见的灵气如烟般缓缓溢chu，在夕yang的光束中盘旋片刻，最终消散于空气里。

这意味着，蕴元丹的药力，已被她完全xi收，再无半分浪费。

她缓缓睁开yan。

眸子清澈了许多，不再像刚来时那般枯藁绝望，却也并非纯粹的明亮。那是一zhong褪去了沉重死气，却仍带着迷茫的清澈，像初chunrong雪后的山泉，清冽，却不知该往何chu1liu淌。

她轻轻吐chu一口浊气，下了床。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短短十余日，修为的进境堪称神速。灵动下境本已稳固，如今隐隐已有chu2摸到中境门槛的gan觉。这般速度，若放在从前，是她连zuo梦都不敢想的。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半旧的木格窗。

晚风拂面，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远chu1，那片被规划得整整齐齐的灵田垄间，一个男人的shen影正弯腰忙碌着。

是陈染。

他挽着袖子，louchu半截jing1悍的小臂，手里拿着一柄样式奇特的短锄，正仔细地为一株叶脉泛着淡淡金光的灵植松土。动作不疾不徐，神情专注，偶尔还会停下来，用指尖轻轻chu2碰叶片，似乎在gan受着什么。

夕yang在他shen后拉chu长长的影子。

叶清瑶静静地看着，yan神复杂。

除了丹药，生活也变了。

执事殿仿佛彻底遗忘了她这个弟子。

那些繁琐耗时的，甚至带着危险的指派任务，再不曾落到她tou上。她如今只需待在云霖园这片小小的天地里，每日修炼、吃饭、睡觉……以及，满足那个男人的需求。

就连日常hua销的灵石，陈染也给得大方。

前几日，他甚至sai给她一袋灵石，bi1着她去宗门坊市，给自己添置几shen新衣裳。

“你那些旧衣，料子cu劣，颜se也晦暗。”他当时正低tou查看账本，tou也不抬地说，“去买几shen像样的。云纹纱的料子不错，颜se选素净些的，青、白、月白都行。别给我省。”

她去了。

在成衣铺里，手指抚过那些质地柔ruan、光洁如水的衣料时，指尖竟有些微微颤抖。最后，她依言选了一shen月白云纹长裙，一shen浅青窄袖束腰襦裙。回到云霖园换上，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竟有片刻的恍惚。

镜中人shen姿纤秾合度，虽仍清瘦，但脸颊已有了几分血se。新衣合shen，勾勒chu少女初熟的曲线，月白的颜se更衬得肌肤细腻，眉yan间那gu挥之不去的愁苦倦怠，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

这……真的是她吗？

这zhong轻松、宁静、甚至带着几分被jing1心供养起来的gan觉，是她过往十几年人生中，从未ti验过的。

便是内门那些拜入长老门下，备受重视的师姐们，日常用度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吧？

甚至……可能还不如。

她轻轻mo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