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估摸着时辰，车又走了一段路，直至车碾碎山残，不远传来一阵梵钟的罄鸣。

萧钰忽略过萧懿姝有意无意的炫耀，提：“二皇叔归京的日，倒恰巧与姝儿婚期撞在一。”

“怎会不认得，从小二皇叔就疼我和皇，”萧懿姝盈盈笑，“还记得几年前二皇叔关前承诺，要给我带一只小鹰回来呢。”

萧钰看着萧懿姝没用帕，直接拿手揩去了嘴角的酥残渣，不仅不失仪态……还可的。

为了方便断剧情只能短小一下了。

第53章 故人再见

不知过了多久……隔着夏日轻薄的衣，贴腰间的掌心传来的意，愈来愈不对劲的呼声包裹在两人之间。

即便淑贵妃对这门婚事耿耿于怀，包括赐婚那日以后，对薛傅延和镇国公一家的情很是复杂，又心知肚明是萧钰从中作怪，但每每瞧见萧懿姝发自内心的兴模样，她面上神亦柔和了几分。

夜晚总是格外危险——月黑风杀人也好，情疯狂滋长也罢。

人皆知，半月后是安国公主萧懿姝的婚期，齐王萧随也来信说半月后抵京。

前些日下了一场连绵的雨, 放晴后，天穹瓦蓝通透，只有天边漫开的丝丝云痕, 晌午的风掠过庑廊时卷起几片早衰的银杏叶。

萧钰受着他腔的震颤，倒觉着这人的笑里掺杂别的意味，可谁让他本就没揣着挑明份的意思，那她就当作不知，雨均沾好了。

和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快意。

萧懿姝可怜：“父皇，我和皇都是一回来，没人陪着住，难免有些怕……”

萧钰还没来得及开，那人已经从窗中逃走，消失在夜里。

明德帝下了谕，御林军提前将行事宜打好，清了路，近三日没有其他香客去香云寺上香。

发前，是在中用过早膳的，车舆内仍备了不少吃心，萧懿姝捻起一块莲蓉酥，饶有兴味地送中。

“公主船上的人怕是有多。”景珩饶有兴致，将香收怀中，又问：“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揭过这个话题，萧懿姝与淑贵妃倒有说不完的话。耐不住萧懿姝活泼，见萧钰不怎么开腔，时不时也要拉她应几句。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淑贵妃乏便歇着了，萧懿姝安静了下来。

她低低一笑，嗓音压低：“若养一个男人在府上，父皇总不能成日想着给本找亲事了。”

以及的绷和一些微妙的反应。

萧懿姝掀开车帘绉纱，望着不远的青石阶，惊喜：“快到了。”

城了山, 林间风景清幽，草木葱茏未凋, 古柏的枝桠错, 挡住了穹的日光, 只漏下星星铜钱样的斑驳。

“这是我府上新供的一批糕，外面还买不到呢，皇尝尝嘛，可好吃了！”说话间，萧懿姝的嘴角还挂着莲蓉酥的酥。

萧钰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彷佛方才怀中被吻得几近迷的人不是她，“长得好看又会伺候人的男人，本没有看走。”

说罢，她觉到景珩轻颤，像是忍不住似的，从间溢低笑声。必然不是芦，景珩也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看向她，“为何要给我这个？”

香云寺隐于祈云峰山腰, 离京城尚有些距离。路途虽有些遥远，香云寺却名声在外，是上京城香火最旺盛的寺庙, 且明德帝常年都会去上香，通往那儿的路也修得十分平坦。

唯一证明方才温存的是眸中未散去的光、上的濡，和上发皱的衣裳。

他慢慢欺近，缓声：“盟友可不会这样的事……”

没人注意到，淑贵妃静静坐在萧钰和萧懿姝的后，嘴角不自觉地上翘了一抹弧度。

“公主送的, 我怎舍得不要。”景珩继续打量着香, 若有所思：“鸳鸯失侣, 倒似寒塘孤雁，又有些像野鸭……公主绣的是什么？”

佛前的香燃烧着腾起悠悠的烟，半截燃尽的香坠落在铜香炉里，与此前的香灰混在了一起，焙檀腥味。

明德帝和陈皇后乘着辂车行在前, 萧钰则和淑贵妃、萧懿姝共乘一辆跟在后, 林林总总还跟了不少侍卫，路上走得慢了些。

“被看穿了。”萧钰角微弯，端一副尴尬模样, “你若不想要, 还给本便是。”

微凉的覆了上来，齿关被轻撬开，一方柔到她的尖，炽缠绵，索取每个角落。这个吻更、更凶，方才的克制一扫而空。

“也好。”明德帝。

萧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开：“本绣的是芦。”

风有些凉，越过半掩的窗，将茶杯中的月影得轻漾。上的温未散，萧钰后知后觉，愣愣地坐在原地，徒留一室心作响的声音。

“你们两个也是齐王长大的，几年没见，再回来姝儿就要成家了，”淑贵妃打趣，“也不知他还认不认得钰儿和姝儿。”

有人私下猜测——齐王有龙之好、齐王患那方面隐疾。

景珩捉住她的手，拦腰将人圈得更近了。他中擒着懒散笑意，不满地问：“公主是把我当什么了？”

罢了，说得好听叫单纯天真，说难听叫作蠢。

友谊的关系。

往日明德帝、陈皇后和淑贵妃是一同住在东院三间房内的，今日又多了两位公主，住持问：“皇上，皇后娘娘和淑贵妃娘娘可要照旧住东院的厢房？”

“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当是给盟友的信。”

萧钰还未来过香云寺，她边走边打量四周，经年香火将石墙熏苍青，墙裂纹里蜿蜒着龙脉似的苔衣，偏偏这些痕迹掩不住寺庙的净宽敞，反而平添了几分古朴幽远。

【作者有话说】

“父皇命礼那边置办了好些嫁妆，母妃非说不放心，专门去礼清了一番，”萧懿姝满心喜，这回看向萧钰的中倒有了几分得意，“要说薛公那边的聘礼，饶是我，都觉得排场大得很。”

了香云寺，几人由寺住持带到大殿上香，多年来，这些小沙弥已对明德帝的习惯了然于心。

从里乘车到香云寺快则多半日，明德帝打算赶在立秋前一日上山。

自己被亲得发把持不住，对方又是气血方刚的男人，如火星落在柴上，若任由这样下去，恐怕会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萧钰正思忖着。

齐王萧随只比明德帝年纪小两岁，多年来侧无妻妾，膝下无嗣。起初只觉着他是个怪人，明德帝张罗过给他选妃的事，只是后来不了了之，萧承再未过问，也不准朝中人再提此事。

萧钰，眸光沉了沉。

淑贵妃招呼两人下车：“车只能停在此，我们需走上去。”

淑贵妃抬手刮过她的鼻梁，笑：“就你嘴贫。”

上完香后，住持领着萧钰几人安顿歇息的地方。

见状，淑贵妃也：“钰儿也吃些心垫垫肚，估摸着还需两个时辰才到。”

“钰儿莫要太忧心，皇后娘娘贵为国母，定能得到佛祖庇佑，好转。”大概看了萧钰的心事，淑贵妃挲着腕间那串檀木佛珠，宽：“上香祈福，当本着心诚，杂念多了反而不好。”

须臾，他意有所指地打趣：“莫不是公主本来要给旁人, 心下一转才愿给我。”

“皇也吃。”她又将莲蓉酥往萧钰那边推了推。

景珩同样笑着，仿佛不甘示弱，语气略带浪，的话倒有些盖弥彰：“时辰已晚，不打扰公主歇息了。”

立秋之日, 宜祈福。

淑贵妃假意嗔怪：“姝儿，都快要成婚的人的，还不稳重端庄些。”

“父皇总打本亲事的主意，”萧钰说着，语气倒是苦恼得很：“本想了想，大概是比本年纪小的妹妹已经成了亲，父皇觉着本府上缺男人，尤其缺你这般好看的。”

明德帝在位十八年以来，每逢立秋前后，都会同陈皇后和淑贵妃去香云寺上香祈福, 念佛吃斋三日，已经成了惯例。

对方像是在发什么，萧钰大概知哪句话惹恼了他。

安结。

好似自赐婚那件事后，自己的这位妹妹倒没有从前那样的敌意了。萧钰自小便不乏质需求，萧懿姝更是泡在罐里长大，寻常跋扈好胜了些……但她作为一个公主，没什么不妥，倒还有几分真情。

看要胡闹到火来，发哑的声音在萧钰耳廓铺开，裹挟着有些灼的吐息：“行了，闹够了——”

晚课的钟声悠悠回响，后山一群归鸟扑棱着翅膀，惊起西山的那冻月。太落山后，寺中的凉意沁人。

回想起前世，萧钰神暗了暗，兀自抹消了这想法。

一个院内只有四间客房，若要此，意味着萧钰和萧懿姝得有一人单独住去。

这话不知怎地传到了齐王耳中，可萧随随和儒雅，并未记恨追究。五年前萧随离京，驻守遥关十八城，此后便没有人说了。

她一手抵在景珩的，一手环抱着他，微微息，仰回应着对方。

“方才本不是说了，”萧钰面不改，“盟友关系。”

先帝膝下有四位皇，今上萧承为先皇后所，但并非嫡长，齐王萧随是楚妃的儿，排行老六。

贴得很近，能受到彼此的呼起伏。那双琥珀的明媚睛此时变得涳濛，嘴一张一合，萧钰轻轻：“不正经的盟友关系……”

“淑娘娘莫要责怪妹妹，下只有我们几个，不必讲究那么多，”萧钰顺着淑贵妃的话说了下去，“妹妹的婚期临近，什可置办好了？”

后本就只有一位皇后和一位贵妃，这次上山连着带上了萧钰和萧懿姝, 后事务便给了大女官，平日朝事留给了太萧懿恒。

“臣妾陪她们住在西边，”淑贵妃提议：“钰儿和姝儿对香云寺都不熟悉，由臣妾照料着，夜里有什么事情也免得惊扰寺里的师父们。”

景珩眸一暗，只将的目光落回萧钰的鼻尖以下，嘴那方还洇着适才未的淡淡痕。

话语的尾音消弭在寂静夜里，只剩檀息纠缠。

萧钰更忧心的事陈皇后的，下看着无大碍，可要补好内里亏空并非一日之功，这样下去，寻常染个风寒小病都能要了半条命。

住持：“皇上，娘娘和公主们

景珩率先让来。

明德帝与皇后陈清越少年夫妻、青梅竹，陈清越十六岁嫁王府，了成王妃；而后萧承又娶了右相刘氏之女，便是如今的淑贵妃。此后右相倒戈，朝中权力洗牌，萧承如愿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