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哭泣，她好不容易找回一个亲人，又失去了一个，现在还要失去，怎么兜兜转转，总是孤苦无依？

她没看见，她总是从别人的叙述里知，每诉说一次她就描摹一次，越想越心惊，却还是止不住好奇。

月照大概看穿她的心意，笑着摇了摇，“我不知你会如何，祝愿那折翼之苦，你永远不必受。”

月照说得对，想如果没有用，只有面对。

宝？她问，就看见阿紫一样一样把什么葫芦笛全都摆来，放在桌上。往事历历在目，觉却像前世一般。

阿紫笑着打钓星，钓星也打回来，两个人两三千岁了，样一儿不像上古大妖，打闹都用王八拳。阿紫假模假式地打完，对霓衣：“总之呢，紫金楼是完全消失。大螃蟹回到南海去了，大湖里现在用来关押失去一切法力、从开始的于渊。至于那些宝，都给你放在你这里，你来理。”

还没到家，就在青江边遇见了怒特。怒特说自己改变了河过她家门，于是来接她，“送你回去。”也不问唐棣在哪里，两人也不说别的，只是安静顺而下。远远看去，绝寒峰周围已经没有狂风呼啸了。

“回来了？”阿紫的嗓还是那样，招摇妩媚，“里面坐吧。都给你备好了，茶都给我们献了三，等不及了都。”

月照倒是笑了，“她都走了，我留着什么呢？鸟儿不能凭借一只翅膀飞翔。我与她，能此生相伴，也就够了。谁知再相见时谁是谁呢？再也不见，并不可怕。我已经拥有了一千年的好，也给了她一千年的我的思念，足够了。”

她猛然想起，转而对怒特说，“刀还给您。”

“我就在边看。真是好大火。就像是要烧毁一切、从再来似的。”

到家一看，众小妖已经修好了她的房，修旧如旧，此刻正立在门，与阿紫钓星二人笑闹，似乎都在等着她回来。

有一天有人来告诉她，仙树林外有一把刀。她赶去看，发现是怒特给唐棣的那把刀。她一开始不知如何理，因为不知自己何去何从。现在她想好了，走到刀前，起，御剑，回家。

四人去，坐下，就着久违的的手艺说起这一别之后发生的事。除了大火后绝寒峰狂风停止，还说昏迷在绝寒峰下的乌禄清醒过来回到了猿族，而炎地不再有气硫化气，所有怪异的消失了很多，炎似乎已经逃到地底去了。

“大人！”

坐了一阵，吃喝也罢，三人都走了，小妖们也走了，好像都怕她当着人不好表达难过，都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她，全相约来日再访。周围安静下来，她走门，从前院看着遥远的绝寒峰。

路上她想着月照和自己说得灭明与敖幸的故事。因为灭明当年曾来骗走柏汜的剑，倒苦似地把所有的事都说得很清楚。她听完，想了很多次，总觉得慨。假如当时灭明不自负、敖幸不骄傲、龙父不势利，或者当时理的仙将不怀鬼胎，也许都不该是这样。一件事可以有无数个也许，但只会有一个现在的样。

然后她就走了，如一阵星尘，轻轻消散。剩下空空的月。

月照怜地看着她，“我的法力，一半还给月亮，也就给了苍生，一半我会给你，我在世上，别无留痕，只有你算是我的女儿。”

不然，她哪里来的唐棣的下落？一线索都没有。

霓衣想起唐棣走的时候说如何打伤了谁，就问钓星。钓星平静：“暮霜重伤，被砍没了翅膀，我说我不，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想办法去修行回来。泮林那孩挨了一下打，倒是大彻大悟，选择自我放逐，现在又是我了。你要是还关心紫金楼的，我告诉你，仙军不罪，全放回，结果屹巍不见了，不知去哪里浪了；他们家——”指一指阿紫，“松泽，行动慢，听到了于渊的惨叫，当场投降，只比我晚一。现在已经接任狐王了，要不然这老家伙在这里闲等着你呢。”

她问怒特，那日大火你在哪里？

现在，三界已经不再那样严格分开，妖可以成仙或或更厉害的妖，不一定非要成仙堕，什么都行，自己选择。她自己的份也不再是什么问题，她可以完全是她，不用再受妖人仙的份的限制。她可以去任何地方，但她要去哪里呢？

她们应该知的，嗨。

她们怎么知？

怒特摆摆手，“那原不是我的，现在也已经有主人了。等它的主人回来吧。”

的残生也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