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是一场心设计的爆炸，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加上鼓声混在一起，吵得林响一阵痛，耳朵也开始现嗡鸣。

他正要讲话，但沈青杉先他一步开。

这次林响听清了，“是青山依旧在，几度夕红的青山？”

阿在旁边笑得更大声了。

林响好奇地追问：“那是哪个字？”

沈青杉没说什么，只是了一下。

他先是一愣，顺着力度被人往后带去，恰好躲掉路人挥撒松香时燃起的星火。

彩的光影在两人的脸上明明灭灭，一朵朵烟火争相怒放，像是在梦里才能开来的。

声音经过人工耳蜗的理，会先变成一段编码，再传到听觉中枢，最后在脑海里播放。

沈青杉的声音靠得太近了，林响的大脑像电穿过般一阵酥麻。反应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沈青杉看着林响手上那朵红小，伸手接过。

尖锐的长啸声划破天际，最终在他们的夜空中停下，炸裂，开绚烂的火。

林响抬起脸，睛一笑起来就变成弯弯的月牙弧度，“那你呢？”

旁边的阿瞧见有个人差摔倒，笑声很朗，用他们的当地话大声逗他：“要换人吗？过来阿教你舞呀。”

了一圈。

来人对他说了一句话，放开他的肩膀，又抓起他的手腕往外面走。

对方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翻了个面，用指腹在他的手心上写字。

沈青杉在看他，他只好心虚地笑笑。

阿瞅一沈医生，又笑地说，“哦，肯定是舍不得这位哥哥。”

掉手机闹钟后，林响先是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比划了个走路的手语，示意自己到离开了。

说完他侧着左耳往前倾了一下，这是找声音时的下意识动作。

沈青杉。

什么意思，又要牵手吗？没明白，但他还是将自己的手搭上去了。

沈青杉看着那抹红的影被人拉着手腕，逐渐远离，最终没人海。

原来是云杉的杉。林响呆懵懵地盯着自己的手，觉上面的字比天上的烟还要。

林响面难，“不好意思，我听力不好，能再说一遍吗？”

“我叫沈青杉。”

他微微躬下，偏过，靠近林响左耳耳畔。

林响朝他轻轻地笑，随后转离开。红的衣摆随着动作散开，像极沈青杉捻在指尖的夏鹃。

林响盯着前的人，想了想，摘下别在自己衣襟上的夏杜鹃，递给对方。

广场上的人比刚才来时还要拥挤，林响走去没多远，就被人突然从后揽住了肩膀。

对面的视线扫过他无意间的两颗小虎牙。

林响指指耳朵，摆摆手，表示自己听不见了。

“对不起哦...”他特别不好意思地说。

广场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也比刚才更吵，沈医生声音不大，所以他没听清。

一曲结束后，林响松开对方的手。风从他们后轻轻掠过，起淬燃的星火。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林响难以置信地“哈”了一声，扬起角眉梢，“我是，怕他舍不得我。”

沈青杉收回神，正打算离开广场，余光扫到刚才林响站的地方，地上有个不起的小件。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觉好奇妙，他一直没回过神来，被地上的木条绊得一趔趄，把舞伴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

沈青杉沉片刻，对他伸左手，手心向上摊开着。

没想到被人看到了，林响之前还大放厥词，现在却有些脸，大声地回了句“不要。”

“不是。”

当着别人的面说别人听不懂的语言，好像在占对方便宜一样。林响咬咬下，偷瞄一沈青杉，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明显是听不懂。

沈青杉松开扶在他腰上的手。隔着衣料，他摸到那条有些硌手的银链，银链很细，腰也是。

在他走神间，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是他定的闹钟响了，他真的得走了。

沈青杉注意到了那左耳上挂着的黑人工耳蜗外机，隐在橘棕的发丝中，并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