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心柏看得来，肖定尘完全代角一心求死的情绪里面。

“但我此生只会一人。”

谢一洵皱了皱眉，不希望他误解下去，于是平静地把推荐肖定尘的原因告诉他。

这天开会后肖定尘找他坦白心意时，谢一洵并有太意外。

积雪在手心成，手掌刺疼到控制不住抖，肖定尘沉浸在痛苦里，他极慢极慢地说，“在别人选择的时候，我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我愿意接受永久标记。”

在故事主线中，男二微末，从小饱受冷和欺凌，在至暗时刻被男主救赎后，结伴同行一路惩扶弱，成为互相托付生死的挚友，电影第一以两人一同杀死反派结尾。

第二中，因为，男二执着于权势地位，和男主观念现冲突，两人从争吵到反目，直到男主捡回一个和男二小时候很像的孩，并因为这个孩而伤了男二，男二走向黑化，将无辜的孩杀死，成了新的反派。

男主拖着重伤的躯，朝仓库门走去，男二躺在地上呕了几血，他作恶多端已无法回，男主的放弃让他万念俱灰。

走戏时肖定尘看起来状态还算平稳，台词熟练，情绪给得很到位。

肖定尘听懂了，谢一洵说的戏太，包括他对谢一洵的心意。

轰然响，爆炸掀起一片火海，瞬间吞灭仓库。

到第二天早上，雪将停未停，演员都起了个大早妆造。

一哥是电影里男二对男主的称呼。

场景和需要一天的时间准备，第二天才开拍。

“没关系啊。”肖定尘盯着谢一洵看，“Enigma本就可以不止标记一个人。”

肖定尘愣住，幽灰的底涌着泪。

肖定尘脸上的表情先结冰一样冻住，又迅速地失控，本就脆弱的情绪，粉碎骨式地崩溃。

之前路演的时候，谢一洵便有察觉到，肖定尘没说的情愫。

肖定尘其实知自己一定会被拒绝，不过是借此激发恨意，让自己更快戏。

雪忽然间大起来，雪片层层叠叠地落，模糊了视野。

为了代这度情绪的戏份，演员很容易混淆角情绪和自受。

那并不是肖定尘所认为的，毫无理由、定的选择。

肖定尘是第一次拍电影，为了不拖后，他的状态一直绷，杨心柏突然改拍摄计划，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到烈的情绪里面。

肖定尘浑然不觉，他脸上的笑容带着病味，那是他演的角黑化后的神态。

伞掉在地上，肖定尘靠着墙蹲下来，情绪不受控地揪着心脏。

场景和准备就绪，杨心柏拿着对讲，指挥现场开始走戏。

开机已经两个多月，拍摄度过半，这是个很好的时机。

轻描淡写的一句，是他的原生家，他的成长环境，到他了娱乐圈，所遇见所不堪忍受的。

“谢谢。”谢一洵礼貌且没有余地地拒绝他，“我有喜的人，我们的情很好。”

“明明是一哥选择的我，他怎么可以放弃。”

“你也一样……要放弃我吗？”肖定尘浑大幅度地颤动，噎到不能自已。

肖定尘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如果他没有上一哥，为什么非要等一哥走到门，才下钮。换作是我，一哥说后悔的时候，我就会下去。”

谢一洵终究只是说了一句，“你戏太了。”

男二打不过男主，男主没有杀死他，但对他彻底失望，说这辈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他。

这场雪刚好完地符合最后这场戏，临时调整拍摄场次，对剧组来说是常有的作。

“第一次看到剧本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一哥那样的人，就是会让人轻易上。”

他的哭声里压着过于沉重的苦痛，听得谢一洵一窒。

察觉到肖定尘的情绪状态不太对劲，谢一洵尽量平和地喊他一声，“肖定尘。”

两人同时开，肖定尘红着笑声，泪却断线珠一样。

不知肖定尘从哪里知的谢一洵是Enigma，谢一洵脸上的表情收起，似是赞同地说，“这倒是。”

电影结尾定格在，仓库被爆炸夷为平地，覆上积雪，画面里白雪茫茫地飘落，长达十秒。

在剧组上没手机，谢一洵犹豫片刻，将伞捡起来递给他，冒着雪去找他的经纪人过来。

快地被积雪覆盖，杨心柏拉着编剧和演员开会，准备将电影大结局的一场戏提前拍摄。

“一哥你有没有觉得，”肖定尘抓了把雪掌心，开玩笑一样说，“明天这场戏，像不像殉情？”

知他在找角状态，上开拍，谢一洵没再跟他说上话。

是跟何让有关的，因为谢一洵曾夺走了肖定尘的一个机会，想还给他而已。

最后一场戏里，男主在雪天找到男二，昔日挚友拳脚相向，男二为执念所困，在仓库里放置了定时炸弹，如果他没办法从仓库走去，他会让男主也走不去。

倒计时十秒。

手心抓着定时炸弹的控制，男二闭上睛，直到男主走到门，男二下钮。

拍仓库用的是一间有年的旧库房，面积不大，两人站在仓库后墙边，肖定尘手里拿着伞，遮到谢一洵上。

因为是悲剧戏份，从调试机开始，现场所有人都自觉压低动静，安静中不免透着压抑。

不在同一个化妆间，谢一洵到片场才见到戏中装扮的肖定尘，他旁没有助理跟着，手里拿着剧本，沉默地站在角落里。

不是戏太，还是而不得，谢一洵都没有很好的立场去安肖定尘。

“只有在《遥遥无期》的试镜，是你选择了我。”肖定尘说时，心一如初得知被选中时那般猛烈，语气忍不住带上一丝窃喜和侥幸，“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人选择我。”

剧本最开始写的是主角双死，杨心柏对这场戏的理，算是给观众留了个开放式结局。

仓库后方空旷无人，下着盐一样的雪粒，因为，肖定尘抬手举着伞，笑了下。

男二没看到的十秒里，男主停在门叹了气，还是转过，朝男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