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楚炎随意扫了手指，笑起来，“月影菇染能力太了，这是不想被脏才包上的。”

电视剧里一般都要坐在床边吧？楚炎改成面对木雪坐下，这回姿势对了，但汤匙举到嘴边，木雪不肯张嘴。

喂人楚炎没过，喂鬼更是想都没想过，简直毫无经验可言，但不怎么说，肯定都不是端着碗——那是喂毒药。

很好，成功避免小猫炸，楚炎微微松了气，下一步怎么办？

思索了一个白天, 他还是没能想通木雪爆发的原因，可能鬼的思路就是这么跃？但有一楚炎可以确定, 木雪刚刚很难过。

“我来了。”楚炎单手推开门，走房间。

木雪偷瞄的动作顿住，维持着略显别扭的姿势，他想了想，默默将手朝楚炎方向伸。

二楼静悄悄的, 木雪房间门闭着, 楚炎敲了几下，没人应答，他试探着扭了扭把手，没锁。

确认窗关，楚炎折返回床边，重新端起碗。

菇上了二楼。

“中午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楚炎清清嗓，“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你发那么大的脾气。”

嘴随着他抿住的动作，也略微红了些，像是淡粉的舒展，继而绽放更诱人的颜。

楚炎：？？

“不说就算了，你休息吧。”端着碗站起来，楚炎余光扫见大敞的雕窗。

木雪拉住他：“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你不是会饭吗？怎么还能切到手？早知就不摔碗了，对不起。”木雪底细小涟漪，拉着楚炎的手，一掀开创可贴。

这只又菜又玩的鬼撒不成，开始委屈了？

早谈晚谈都得谈，就现在吧。

“我失忆过。”楚炎决定说实话，“在现有记忆力，你是我喂过的唯一一个。”

对着汤匙里的月影菇轻轻两下，楚炎重新把汤匙举到木雪嘴边，木雪终于张开薄薄的双，将汤匙尖了去。

他只是来送月影菇外加问问木雪暴走原因，为什么发展成了喂？又为什么受到这视觉冲击？很暧昧的好不好？而且漉漉的，看起来也太味了些吧？

楚炎：？

但也不能怪他，楚炎暗自宽，以前看见鬼打就完了，本不需要谈心好不好？

谁知有生之年还能陷想找鬼谈心，却找不着切的境地？老实说，迷茫的，要不，就谈吧？楚炎气，看向木雪：“你为什么这样？”

“哼。”木雪收拢指尖，抓着楚炎手腕瞪人，“这就想走？”

嘟囔完，木雪又偷偷瞟了楚炎一，见楚炎没什么动作，他垂下，手也跟着往回缩了缩。

木雪抿了抿嘴角，不吭声了。

木雪愣了愣，圆溜溜的睛里涌无语。

“你不就是想让我吃吗？”木雪撇嘴，小声嘟囔，“喂我。”

“之前让你说句晚安不情不愿，现在为了走，说得倒是快呢。”木雪拽得更了。

你不是人，楚炎想纠正，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无声咽回肚，猫咪炸挥爪是很可，但总炸容易应激，对心健康没有益。

木雪从被里伸只手，白净的指尖划过碗边，抬眸看了楚炎一，他从楚炎手里接过碗，作势要摔。

木雪抿住边，脸颊一红了。

一只鬼，会为什么事儿这么难过？楚炎想不来, 他本来就算不是心思细腻的人, 用孔宇的话说，失忆前的他就是个行走的机。

得嘞，又菜又玩的小猫再次上演非暴力不合作，楚炎等了一会儿，无奈地站起来，嘴长在木雪上，木雪不愿意说，他总不好撬开。

算了, 找个机会直接问问好了。

预计中的谈引发暴走没现，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让喂？楚炎迷茫着反应了几秒钟，后知后觉这可能疑似是小猫在撒？

懊恼着瞪了楚炎一，他快速缩回手，片刻后，尤嫌不够般又瞪楚炎一：“骗。”

指甲抵在肤上，冰冷中带着锋利，这觉很奇妙，楚炎想，他是个捉鬼师，被鬼攥住手腕，心里想的不是反抗或者收服，而是怎么能安抚好这只即将炸的鬼。

维持着别扭的心情，楚炎把整碗月影菇喂完，长舒气想走。

“没骗你。”楚炎补充，“孔宇说我以前格很冷，就像是个人形机。”

“知你不会喂的。”木雪说，“你是捉鬼师，我是鬼，你不收我就是好的了，让你喂我怎么可能。”

“约你走婚你不愿意，现在更好，窗都关上了。”木雪小声嘀咕。

木雪微眯着的里闪过一瞬间的愣怔。

声音清清脆脆，跟平时差别不大，楚炎却是听了别扭混着生气的情绪，类似的情形他刚经历过，经过他的分析，这情绪应该叫委屈。

“我重新煮了一份，起来吃吧。”清了清嗓，楚炎平静地把碗递过去。

指尖白净修长，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没有不情不愿。”楚炎说，“只是不习惯，除了你，我没对着其他人说过。”

“这么麻烦的事情，就不要让我一天三次了吧？”楚炎抓住木雪的手，引着他放平、摊开，轻轻把碗放在木雪掌心，“吃吧。”

“不你走婚。”木雪犹豫了几秒钟，小声说

这是要搞非暴力不合作？楚炎想，也行吧，总比暴力不合作，连着吃了这么多天的还魂草月影菇，木雪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晚吃一顿没太大问题。

沙发上没人, 床上有个被团成的鼓包，木雪大半张脸遮在被里, 只双睛冷冷看着他。

木雪快速拉住楚炎手腕。

冰冷的穿透肤，带起一丢丢生理颤栗于神经游走，楚炎本能想躲，躲之前又努力压制住了这生理本能，小猫本来没炸，他要是真躲了，绝对当场化响尾蛇。

木雪微眯着的睛蓦得瞪圆，手上动作也跟着顿住了。

怎么问？直接问你为什么暴走，是不是容易引得小猫重新炸？楚炎盘算了好一会儿，没能想到合适的切，也许孔宇说得对，他以前可能真冷惯了，即使失忆后活泼不少，也没能化谈心能力。

展示创可贴时他说的很清楚了，月影菇很麻烦，这么麻烦的事情，他不想一天之内上三遍，谁承想木雪会理解歪了？

楚炎心理警铃大作：“走婚不行。”

这会是又一的逗吗？

那不如趁着小猫还没炸问两句什么？楚炎默默盘算。

老旧的木质窗框咯吱咯吱作响，闭合后倒是严丝合，没漏一丝一缕窗外的夜，楚炎满意地固定好销。

平心而论，楚炎信他跟这两个字不适。

就算失忆了见起意，他们曾经也很可能是宿敌，盯着宿敌的想品尝什么的，实在太不应该。

“我才不相信你。”木雪嘀咕着低垂下，小扇般的睫掩住底情绪，“除非，你答应我个条件。”

别说他主动，就算是鬼主动想跟他谈，他也不会听的。

月影菇离开汤匙，木雪嘴里，在木雪淡粉的角留下小小渍。

木雪拽着他没松手：“让我看看你的伤。”

现在虽然是夏天，山里到底和城市里不同，太一落下去，气温就跟着降，鬼怕不怕冷？楚炎叫不准，但木雪不是普通的鬼，他看起来太像人，魂魄受损还钉了颗镇魂钉，怎么想都应该更注意些。

小心打量木雪再次微眯拉长的眸，楚炎默默打消了这个念，他怕话一，难得没炸的小猫直接化成西菱斑响尾蛇。

不能再看了，楚炎暗自告诫自己，再看下去，他心底不那么正能量的兴趣好容易冒。

“你休息吧，我下去了。”楚炎想解释，又觉得不应该接走婚的话茬，还是走吧。

楚炎连忙在木雪彻底将手收回去前接住了碗。

不能走吗？少了什么？楚炎想了想，意识到好像是可以再加个程。

木雪瞪着楚炎不吭声。

木雪别着盯了会儿被，悄悄看楚炎一。

辩解几句？

下一步不会炸吧？

“还有事吗？没事我下去了。”楚炎说。

木雪沉默了好一会儿，撇开不肯看碗。

房间再次恢复先前的安静，唯有风时不时拂过大敞的雕窗的一两声呼啸。

什么也不说认下来，好像也不甘心？犹豫迟疑间，楚炎记起之前谈的打算。

放下碗，他走过去关窗。

看着木雪慢慢咀嚼、吞咽，楚炎后知后觉，脸有了发趋势。

楚炎：？

电视剧里还有什么程来着？楚炎搜刮肚，记起孔老看的狗血电视剧里，喂之前还有的程。

和平时浑圆的眸不同, 这会儿木雪睛微眯着, 视觉上拉长了不少, 鼻轻皱, 是有儿像西菱斑响尾蛇的意思，楚炎想笑, 没敢——他不清楚猫咪为什么炸，但清楚只要自己笑来，猫咪绝对炸得更厉害。

盯着碗里的汤匙看了看，楚炎拎起来试探着比量，很别扭，估计是姿势不对。

“月影菇很麻烦的。”楚炎右手攥着碗没松，抬起左手，给木雪展示创可贴，五手指，每个指上都贴着一个。

楚炎结了，不自在地别开。

“晚安。”楚炎说。